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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能力有限但会上

    “速度放慢点,那栋大楼,以前曾经是黄林区的地标建筑,择远实业想把它当成自己的总部大楼,花大钱请了国际大设计师的团队设计,但建一半,资金链断了……

    “后来接手的天恒控股前前后后只用了六千万就把这栋楼给接手了过来,捡了大便宜了……

    “万达旁边的那个小区,之前我爸也接过那个项目的工程,本来是打算拿几套房子的,不过那时候他觉得房地产差不多到顶了,上面各种政策都在限制价格……

    “这边写字楼刚建起来的时候,大半都是空的,旁边的店铺一开始都租不出去,但就半年,几家大企业进驻,万达开起来,旁边的商圈热闹起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以前一直觉得,如果能混得好,一定要待在一线城市,离家人太近,会被太多琐事消耗,生命和时间会被无关紧要的事情浪费……

    “但现在我知道,大城市的水才是真的深,混的越好,能看到的水越是深不见底。离家人、家乡近点,可能上限没那么高,但很多时候,能够踩到别的地方踩不到的支撑点……”

    周衍开着车在黄林区的各条街道间闲逛,听张婷看着外面的建筑絮絮叨叨地说着各种各样的话,看似天马行空,相互间没有密切关联,就是在随口谈心。

    如果是以前的周衍,现在会很开心,因为张婷难得在他面前聊这种深层的感受,还会觉得什么“别的地方踩不到的支撑”里,也有他自己的参与,他也是能让张婷踩得更稳的支撑之一,并沾沾自喜……

    但现在的周衍却很明显地感觉到,张婷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在说给他听的,更像是她自己的思考,在说给她自己听。

    她拉着周衍过来,就目前看来,就是纯粹让他过来当司机,在她做线下信息收集、踩点考察的时候,顺便“安抚”一下。

    不过对周衍来说,这一趟也不算白来,至少从张婷的状态和她在做的准备、她的想法来看,她是真的完全不知道空间裂隙的事。真有幕后黑手,也大概率是和她没关系的。

    而知道她想做的事,在重生世界的“D-DAY”之前,周衍也能够排除一些“历史变动”,用以判断其他重生者的存在——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判断的难度会越来越大。

    “找个地方吃饭吧,那边有家石锅鱼味道不错。”张婷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便对周衍说道。

    因为旧商圈的停车位比较窄,周衍让张婷先下车,在他把车停好后下来,发现在店门口,一个留着三七分长发、小臂上有刺青的高瘦年轻人正凑在张婷身边说着什么,张婷表情冷清,不断摇头。

    “美女,加个微信认识下呗,没事一起出来吃好吃的,喝酒听歌啊。我知道很多很好吃的店,那边的club我都很熟,很多表演可以看,很有意思的。”

    “美女,你长得这么漂亮,是做什么的呀?我这有很多渠道,有兼职可以做的,是正经兼职噢,拍短剧、做剧本杀这些。”

    “美女,别冷冰冰的嘛,加个微信又不损失什么~”

    周衍走过去,直接站到那个高瘦年轻人和张婷之间,直接和他面对面对视。

    “干嘛?这是你的妞?”高瘦年轻人语气立刻变得冰冷,声音含混,眼睛微眯起来,看起来有种威胁和凶狠的意味。

    周衍没有说话,依然和他对视。

    高瘦年轻人愣了一下,微上前一步,几乎和周衍贴在一起,两人身高差不多,眼对着眼。

    周衍没有动,眼神也没有一点动摇,甚至隐隐间有些兴奋。

    “你找死吗?你是不是……”高瘦年轻人先一步移开了视线,然后又立刻移了回来,似乎有些恼怒,一抬手想掐向周衍的脖子。

    但他的手抬一半,整个身体忽然被一股大力掼得向旁边飞了出去。

    “我草!尼玛我……焕哥……?!”高瘦年轻人被人从侧面踹得跌跌撞撞险些摔倒,刚稳住身体,握着拳头回身就要反击,但看到他原本所在的位置那个五十多岁一头黑白相间短发的男人后,一下愣住,握着的拳头定格在身侧。

    黑白短发的男人对周衍歉意地笑着抬手道:“抱歉啊,我朋友喝醉了,我会教训他的,打扰了……”

    他说着,直接过去一胳膊揽过那个高瘦年轻人的脖子,把他脑袋夹在腋下往旁边去,一边走一边对周衍和张婷点头哈腰地致歉。

    张婷微呼一口气,正想说什么,周衍已经回头看她:“走吧,这家店看起来好像得排队。”

    他眼中刚刚燃起的兴奋现在已经完全不见,表情平静,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他就是很正常地停完车过来。

    张婷有些诧异地看了眼那边快速远去的两人,脑中却浮现出了其他画面。

    那是一年前,她和周衍都刚回到县城,见的第四面还是第五面。

    周衍来帮她弄电脑和网络,要回去的时候有点晚了,她就请周衍去附近的牛肉面摊吃牛肉面,然后遇到了几个明显是刚从夜场喝完酒出来的人,其中一个口花花了几句后,还走过来强行要她的手机号。

    那时候,周衍也像现在一样,挡在她面前。

    周衍面对那个比他高了一个头的醉汉明显是有些怵的,甚至下意识对那个看起来不过20左右的醉汉叫“大哥”。

    “不好意思,大哥,我朋友她不想给你号码……”周衍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带着一点颤音,明显很紧张,身体也好像有一点点抖。

    在她拿着手机拨了110并高举起来警告他们后,那个醉汉还是被朋友拖走了,并没有发生什么实际冲突。

    看到人走开后,周衍很明显地松了口气,回头对她有些释然地笑了笑,建议不要吃夜宵了,直接送她回家。

    周衍这有点怂怂的表现,反倒是她后来决定推进关系的重要原因——她知道周衍能力有限,但至少遇到事情的时候,会迎上去,会挡在她面前,不会丢下她。

    就像今天。

    但今天……她在周衍身后,却没发现他的背影有丝豪颤动,相比起一年前那个牛肉面摊前的身影,变得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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