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想给每一个女孩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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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初，林飞乘飞机回到美国。
航班落地洛杉矶，又转了一趟达拉斯，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扑面而来的还是德州干燥温热的风。
NBA依旧停摆，新赛季什么时候开启，没人说得准。
过去这几个月，劳资双方前前后后谈了不知多少轮，从盛夏谈到入秋，分歧始终填不平。
老板们咬死要降低球员分成，还想在薪资体系上加更多限制，球员这边自然不肯松口。
每一次谈判开场都客客气气，谈到收入分成那一项，气氛就僵。
最近的两轮更是不欢而散，连中间人都摇头。
球员内部也开始分化。
那些拿着顶薪、口袋殷实的超巨沉得住气，该度假度假，该出海出海。
但一大批靠薪水养家的角色球员坐不住了，一年的黄金期就这么白白耗掉。
房贷、孩子、团队开销一样不少。
他们频频给球员工会施压，催着赶紧坐回谈判桌，哪怕多让一点利，也比整个赛季停掉强。
林飞是少数一点都不慌的人。
他拥有上帝视角，清楚记得这出戏的走向。
双方还要再僵持一个多月，一直到11月末才会真正谈拢。
新劳资协议落笔，圣诞节前后新赛季才正式拉开帷幕。
常规赛从82场压缩到66场。
眼下这点焦灼，在他看来不过是大戏落幕前的过场。
回到达拉斯的公寓，他把行李一扔。
第二天就拨通了经纪人奥斯汀·布朗的电话。
“布朗，帮我约一个全美最好的训练师，一对一，时间一个月。”
电话那头的布朗正在外头跑事，闻言毫不意外。
“我就知道你闲不住，有没有倾向的方向？”
“持球，还有体能。”
林飞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道：“无球和投篮不用练，我要开发持球进攻，另外为缩水赛季储备体能。”
“给我两天。”布朗办事向来利索。
两天后，他回了电话。
带来的名字让林飞眼睛一亮：伊丹·拉文。
这个名字在2011年的普通球迷圈里还不算响亮，可在NBA球员内部，却是一块响当当的招牌。
拉文是犹太人，出身马里兰州，大学时代打过校队替补，毕业后先在商界摸爬滚打，90年代末才转行做训练师。
最早是在社区中心免费带孩子。
一传十十传百，慢慢被职业盯上。
他没有经纪人，不接品牌的钱，不穿任何鞋企的赞助，训练馆简陋，规矩却大。
经他手调教过的名单能排出一长串：克里斯·保罗、卡梅隆·安东尼、德怀特·霍华德、昌西·比卢普斯，新生代的约翰·沃尔、布兰登·詹宁斯也都慕名而来。
他的训练路数跟旁人不同。
网球、软垫、眼罩、各种稀奇古怪的道具轮番上场。
练的不只是身体，更是高压下的决策和手感。
几年后他会把这些门道写成一本书，被球员奉为圭臬，成了联盟里最神秘也最难约的“篮球耳语者”。
林飞前世就听过这号人物，如今有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
见面安排在达拉斯一处私人训练馆。
停摆期间，球队的设施一律不许使用，林飞干脆自掏腰包租下场地，又让布朗把拉文从东岸请了过来。
这位训练师40岁出头，身材精瘦，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其貌不扬，握手时力道却很足。
“林，你的比赛我看了不少。”拉文开门见山，“总决赛防勒布朗那几场，防守判断和脚步都是顶级，接球投篮更不用说。”
“你找我，应该不是为了练这些。”
“持球。”林飞也不绕弯子，“我想知道，一个打了一辈子无球的人，要花多久能把持球练成杀招。”
拉文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
“别人来找我，都想让我把他们的长处磨得更亮，你倒好，专挑最难的短板下手。”
“长处够用就行。”林飞道，“短板不补，迟早被人研究透。”
“那就别把自己当人练。”
拉文把运动包往地上一放，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网球、阻力带和一摞软垫。
“我的课不便宜，也不舒服。”
“一个月，30万美元，中途想退，钱不退。”
30万美元一个月，这价格在训练师这行堪称天价。
但林飞如今背着几份大合同，哪怕大头都压进股市，手头依旧宽裕。
这点钱换来一个月的脱胎换骨，在他看来再划算不过。
“成交。”他说，“明天开始。”
...
特训第一天，林飞就尝到了苦头。
拉文没有一上来就练进攻，而是先花一整个上午摸他的底。
运球绕桩、变向过人、急停起跳、挡拆之后的阅读，一项项过。
林飞的无球跑动和接球投射无可挑剔，可球一旦长时间黏在手里，问题就暴露出来。
他习惯了无球时那种轻快的节奏，持球启动总慢半拍，变向之后衔接下一个动作不够顺。
遇到干扰，第一反应还是找人传球，而不是自己解决。
“看见没有。”
拉文站在场边，手里转着个网球：“你的身体会投篮、会跑位，可你的脑子还没学会持球时怎么思考。”
“无球是别人给你答案，持球是你自己出题，两码事。”
林飞喘着气点头，这话戳中要害。
下午的训练更折磨人。
拉文让他一边高位运球，一边接自己抛过去的网球，眼睛还得盯着教练随机举起的手势报数。
几组下来又换成软垫。
助理拿着垫子在他突破路线上不断顶他，要他在身体失衡的情况下完成终结。
这些训练看着花哨，实则每一项都在逼他把运球、观察、决策揉成本能。
头几天，林飞失误频频。
网球接不住，突破被顶得东倒西歪，急停跳投也没了无球时的准头。
一天练完，他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球衣湿透能拧出水，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反倒被彻底激起来。
“再来。”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
拉文抱着胳膊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带过太多球星，天赋异禀的不少。
但像这个中国人一样，被一遍遍挫败还主动加练的，当真不多。
...
身体是有记忆的，前提是你肯一遍遍喂。
第一周熬过去，变化开始显现。
林飞的持球节奏顺了，启动那一下不再犹豫。
变向、急停、起跳的衔接越来越连贯，眼睛也能在运球的同时扫到场上的空当。
拉文加大难度，开始模拟真实比赛的场景。
挡拆之后大个沉退怎么投、挤过掩护怎么突、遇到包夹第一拍往哪分、防守贴身时怎么用脚步抢出半个身位。
“科比那种锋卫，最厉害的不是某一招，是他什么都能来一点，防守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拍要干什么。”
拉文在战术板上画着路线，拿科比举例道：“你有投篮底子，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只要把持球这层窗户纸捅破，防守人就得为你的每一个选择买单。”
这话林飞深以为然。
亚锦赛上他尝过“亚洲乔丹”的滋味，持球在手、予取予求的感觉让他心痒。
回到NBA，他不可能立刻吞下大量球权，小牛也不会给他无限开火权。
但只要他能把持球技术丰富起来，进攻端的威胁就会成倍放大。
对手再也不敢一门心思扑他的接球投篮，他的无球反而会更轻松。
训练间隙，他没忘了另一桩事。
他把自己的专职写手卢卡斯·格兰特叫到了现场。
这位年轻笔杆子扛着相机、架起摄像机，把整个训练过程一一记录。
汗水、嘶吼、一次次跌倒又爬起的镜头全收进素材库。
林飞清楚，这段苦练日后剪成视频、写成文章发出去，又是一波流量。
他并不想做勒布朗那种把营销刻进骨子里的球星，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好的营销能换来名气。
名气能变成商业价值，甚至是球队里的话语权。
这些东西，光靠闷头打球未必拿得到。
...
体能训练同样没落下。
林飞清楚下赛季是什么光景。
66场常规赛塞进更短的日历，背靠背成了家常便饭，最密的时候甚至会出现五天四战的超级魔鬼赛程。
年轻球队尚且吃不消，更别说小牛这帮老将。
他身上有体能大师徽章打底，续航已是联盟一流。
不过他现阶段没有兑换免伤防病类的徽章，要想在密集赛程里不受伤、不掉状态，就得趁现在把底子夯得更厚。
他打开系统，从商城里兑换了两种训练相关的药剂，各要五瓶。
一种叫强效肌能药剂，专攻肌肉耐力和疲劳恢复。
另一种叫神经反应药剂，提升神经反射和身体协调。
两种药剂搭配训练，效果立竿见影。
每天练到脱力，睡一觉起来又浑身是劲，那股酸胀和疲惫比预想轻得多。
账户里的货币因此少了200点，从258降到58。
林飞半点不心疼。
这笔账他算得明白，现在投进去的每一球，新赛季都会连本带利还回来。
拉文对他这种“武装到牙齿”的练法颇为好奇，却没多问，只当这年轻人自律到苛刻，连恢复手段都不肯马虎。
他哪里知道，林飞每天睡前那一小瓶药剂下肚，第二天肌肉的酸胀就消了大半，等于比旁人多出半条命去练。
两个人一个敢加码，一个敢硬扛。
训练强度一路水涨船高，连见惯球星的助理教练都咋舌，私下说这中国后卫简直是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日子就在这种近乎自虐的节奏里往前走。
天没亮就进馆，日头落山才离开。
一周七天，雷打不动。
拉文的训练表越排越满，林飞的状态也越来越好，持球进攻的开发一日千里，体能储备肉眼可见地厚实。
...
整整一个月，到10月末，特训才正式收官。
最后一天练完，林飞和拉文并肩坐在场边，一人一瓶水，谁都没急着动。
这一个月，训练不会带来任何系统货币，但保罗·乔治模板的融合度，硬是在高强度的打磨里往上提了2%。
从64%爬到66%。
训练对模板融合的推动远不如实战，能在短短一个月涨2%，足见这趟特训的强度有多变态。
“说实话。”
拉文拧上瓶盖，侧头看他：“我带过很多人，迈克尔·乔丹我也合作过，科比、保罗他们是什么劲头我心里有数。”
“可你是我见过最拼的一个，而且你学东西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林飞笑了笑，没接话。
他提升速度快，一半是实打实苦练，另一半是球星模板在背后托着，这种秘密没法对外人道。
“以后夏天要练，我第一个找你。”
他起身，伸手把拉文拉起来，说道：“长期合作，怎么样？”
“求之不得。”
两人重重握手，又拥抱了一下。
当晚林飞做东请拉文吃了顿饭。
第二天送他登机，这趟天价特训才算彻底画上句号。
...
拉文前脚刚走，卢卡斯的文章后脚就上了线。
标题很简单：《一个月，与一个不肯停摆的夏天》。
文章把林飞这趟特训从头到尾铺陈开来，从停摆后第一时间约训练师写起，到那些网球、软垫、阻力带堆出来的日夜，再到他一次次失误又一次次重来。
卢卡斯的笔锋带劲，把一段枯燥的训练写得热气腾腾。
文末附了十几张照片和一段两分钟的集锦视频。
视频里林飞持球变向、急停干拔、对抗中拉杆上篮，动作利落得让人不敢认。
“当全联盟都把停摆当成假期的时候，他在训练馆里给自己又加了一个赛季。”
卢卡斯这样写道：“新赛季会是什么样，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等哨声重新响起，你们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林飞。”
文章一出，小牛球迷和关注林飞的球迷立刻炸了锅，评论区刷满期待。
达拉斯当地媒体也纷纷跟进。
在这个人人松懈的停摆期，林飞这种埋头苦练的姿态太过扎眼，职业态度这四个字，被他用行动诠释得明明白白。
达拉斯当地一家报社更是借题发挥，发了篇文章，明着夸林飞，暗着把同届状元布雷克·格里芬拉出来踩。
文章把两人摆在一起做对比。
林飞打完亚锦赛、捧完MVP，回美国第二天就扎进训练馆，一个月闭门苦修。
格里芬这个夏天则被狗仔拍了个遍。
今儿搂着这个女伴逛海滩，明儿陪着那个妹子进夜店，不久前还租了艘豪华游轮出海钓鱼，晒得一身悠哉。
一边是球馆里的汗水，一边是游艇上的日光，差距一目了然。
这篇文章传得飞快，中立球迷看了也乐，纷纷跑去格里芬的新闻底下调侃。
林飞和格里芬本就是同届，又有旧怨。
如今这一反差，正好成了绝佳的谈资。
夸林飞的声浪有多高，调侃格里芬的笑声就有多大。
...
格里芬得知这事时，正在一处大农庄里陪着女伴摘水果，玩得不亦乐乎。
经纪人把文章递给他，他越看脸越黑，最后一把将手机拍在桌上，当着经纪人的面就开骂。
“他妈的，林飞这小子就是会炒作！”
格里芬气得胸口起伏，吼道：“不就是练个球，还专门叫人拍照录像，搞得全世界都得知道？”
“他这哪是训练，分明是踩着我给自己脸上贴金、博流量！”
经纪人跟着骂了两句，凑过来问：“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装没看见，外头还当你缩头乌龟。”
格里芬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可他也不傻。
上一回舆论战，他被林飞爆出的黑料死死拿捏，丢尽脸面。
这一次林飞占着“勤奋”的大义，道德大旗举得高高的，他要是硬碰硬还击，只会显得自己心虚、输得更难看。
琢磨半天，他选了条自认为聪明的路子。
让团队写一篇文章，通篇不提林飞，可句句都在影射。
文章大谈休赛期就该修身养性、张弛有度，话里话外讽刺那些练球还拍照录像的人是在做样子、营销人设。
最离谱的是写到他自己，笔杆子睁着眼睛说瞎话，把他成天换女伴的事洗成了“专情”，说他温柔体贴，不愿辜负任何一位姑娘，“想给每一个女孩一个家”。
这种鬼话，连他自己看了都有点脸红。
...
文章发布，格里芬的球迷自然帮腔，反过来给林飞扣了顶“小勒布朗”的帽子。
说他跟詹姆斯一样，惯会靠团队营销自己。
但大部分球迷眼睛雪亮，压根不买账，评论区瞬间成了大型调侃现场。
有人把他“给每个女孩一个家”那句话做成段子，转得满天飞。
有人翻出他这段时间被拍到的女伴名单，一张图排了七八个，配文“这家可真大”。
更妙的是球迷那套逻辑，竞技体育看的是实力，球星私下是什么德行，大家其实没那么较真。
乔丹在场上封神，私下也是个老混蛋。
张伯伦自称睡过两万个女人，照样被供在名人堂里。
这些人大大方方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球迷反倒觉得坦荡。
偏偏格里芬做着渣男的事，还死死经营着阳光纯情大男孩的人设，又当又立，这才招人烦。
不少女球迷尤其不买账。
她们本就吃“纯情”这一套，如今发现自己被人设骗了，骂得比谁都凶，格里芬的评论区一度惨不忍睹。
消息传到达拉斯，林飞看着那些评论笑得不行，忍不住吐槽格里芬这篇洗白文是不是没过脑子。
笑过之后他也就没再关注。
虽然两人是同届，难免被放在一起比较，但林飞真没把格里芬当对手。
位置不同，打法不同，志向更是云泥之别。
他清楚记得，这位飞天遁地的状元直到退役都没摸到总冠军。
而林飞想要比肩的人，从来不在这个层级。
...
11月2日，林飞接到金·卡戴珊的电话。
“亲爱的，忙完了吗？”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来洛杉矶一趟，我们又办了个派对。”
“你也知道，联盟停摆，大家闲得发慌，今晚来的人可不少。”
她报了一串名字，除了科勒的丈夫奥多姆，还有不少成名已久的球员。
林飞的队友基德和特里也在受邀之列。
林飞本就想在一个月苦修之后松快松快，闻言欣然应下。
第二天，他跟基德、特里三人结伴飞洛杉矶。
基德一路都在打趣，说他这一个月闭关，怕是憋坏了，今晚可得好好见识。
特里跟着起哄，机舱里笑声不断。
派对设在比弗利山庄一处豪宅。
林飞三人一进门，就引来一阵招呼。
卡戴珊家的姐妹更是热络。
两道目光几乎同时落在林飞身上。
一道是金·卡戴珊，一道是肯达尔·詹娜。
过去一个月他埋头训练，虽天天跟两人发消息，却没见过面。
此刻重逢，那点藏不住的想念都写在脸上。
两人都想凑过来，可碍于彼此，又都端着，只在攀谈时不动声色地多看他几眼。
金·卡戴珊心里虚。
她知道妹妹喜欢林飞，自己却跟这个男人有了私情，总觉得对不住詹娜，面上便不敢太露骨。
詹娜那边也一样。
她察觉姐姐看林飞的眼神不对，少女的矜持让她不好意思当众黏上去。
两个各怀心事的女人就这么点到为止，倒把林飞夹在中间。
他端着酒杯，心里暗暗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受用。
派对上名流云集，林飞很快注意到另一个身影，不少人主动上前攀谈。
那人正是今晚的焦点之一，美国当红歌手泰勒·斯威夫特。
林飞对她再熟悉不过。
这个姑娘年少成名，2006年凭一首乡村单曲出道，金发碧眼，能写能唱，短短几年就从乡村乐坛杀进主流。
专辑张张大卖，奖杯拿到手软，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创作才女。
她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早年上过科勒的脱口秀。
两人私交不错。
这回她恰好在洛杉矶巡演，便顺理成章受邀。
此刻的泰勒正单身。
她上一段恋情还要追溯到10年秋天，对象是演员杰克·吉伦哈尔。
那位比她年长9岁的好莱坞男星出身演艺世家，眼神忧郁，演技扎实，两人短暂相恋，前后不过两个多月便分了手。
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后来被她写进歌里，成了无数人意难平的素材。
林飞不动声色地多看了她几眼。
今晚她穿了身浅色礼裙，金发垂肩，像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雪公主，确实漂亮。
但他也只是看看，一来金和詹娜就在旁边，他没那么不开眼。
二来他这人虽有些花心，却还不至于见一个就扑一个。
于是端着酒杯，跟基德他们聊自己的去了。
他正跟基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一个年轻女人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
“林？”
她把其中一杯递过去，笑容大方：“我绕了小半个场子，就为跟你说句话。”
林飞接过酒杯，打量来人。
这是个陌生面孔，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头深棕色长发，五官明艳，笑起来左颊有个浅浅的梨涡。
礼裙贴身，身段玲珑，该凸的地方凸，该细的地方细，踩着细高跟，比他矮大半个头。
仰脸看人的时候，眼神里像带着钩子。
“你是？”
“娜塔莉·雷恩，加拿大人，演戏的，说名字你多半没印象，演过几部青春片和恐怖片，专演那种活不过半场的倒霉姑娘。”
她自嘲地笑，随即又认真起来：“不过我认得你。你防勒布朗那几场，我反复看了三遍。”
“说真的，你在场上那种冷静，比电影里的男主角迷人多了。”
这话直白，林飞哈哈一笑，跟她碰了碰杯。
两人聊了几句。
娜塔莉谈吐风趣，又会接话，三两句就把他逗乐，身子却不动声色地越靠越近。
不远处，两道目光同时落过来。
金·卡戴珊端着酒杯跟科勒说话，眼神却往这边瞟，嘴角的笑淡了几分。
詹娜更直接，抱着胳膊站在柱子边，盯着娜塔莉搭在林飞臂上的那只手，眉头都皱起来。
两个方才还在暗中较劲的女人，此刻头一回有了同仇敌忾的意思。
娜塔莉多精明，立刻察觉到那两道几乎要在自己背上烧出洞的视线。
她非但没退，眼底反倒闪过一丝促狭。
索性往前半步，凑到林飞耳边，气息温热，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得见。
“看来你今晚不缺人惦记。”
她顿了顿，红唇几乎擦着他的耳廓：“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住哪家酒店、几号房，等你忙完，我自己去找你。”
林飞愣了一下，还没琢磨透这话是玩笑还是认真，娜塔莉已经直起身，冲他眨眨眼，把手里那杯香槟一饮而尽，转身融进人群。
临走还冲不远处的金·卡戴珊遥遥举杯，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林飞摸了摸鼻子。
只当是派对上的逢场作戏，转头就被基德拉着聊别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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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落地洛杉矶，又转了一趟达拉斯，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扑面而来的还是德州干燥温热的风。
NBA依旧停摆，新赛季什么时候开启，没人说得准。
过去这几个月，劳资双方前前后后谈了不知多少轮，从盛夏谈到入秋，分歧始终填不平。
老板们咬死要降低球员分成，还想在薪资体系上加更多限制，球员这边自然不肯松口。
每一次谈判开场都客客气气，谈到收入分成那一项，气氛就僵。
最近的两轮更是不欢而散，连中间人都摇头。
球员内部也开始分化。
那些拿着顶薪、口袋殷实的超巨沉得住气，该度假度假，该出海出海。
但一大批靠薪水养家的角色球员坐不住了，一年的黄金期就这么白白耗掉。
房贷、孩子、团队开销一样不少。
他们频频给球员工会施压，催着赶紧坐回谈判桌，哪怕多让一点利，也比整个赛季停掉强。
林飞是少数一点都不慌的人。
他拥有上帝视角，清楚记得这出戏的走向。
双方还要再僵持一个多月，一直到11月末才会真正谈拢。
新劳资协议落笔，圣诞节前后新赛季才正式拉开帷幕。
常规赛从82场压缩到66场。
眼下这点焦灼，在他看来不过是大戏落幕前的过场。
回到达拉斯的公寓，他把行李一扔。
第二天就拨通了经纪人奥斯汀·布朗的电话。
“布朗，帮我约一个全美最好的训练师，一对一，时间一个月。”
电话那头的布朗正在外头跑事，闻言毫不意外。
“我就知道你闲不住，有没有倾向的方向？”
“持球，还有体能。”
林飞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道：“无球和投篮不用练，我要开发持球进攻，另外为缩水赛季储备体能。”
“给我两天。”布朗办事向来利索。
两天后，他回了电话。
带来的名字让林飞眼睛一亮：伊丹·拉文。
这个名字在2011年的普通球迷圈里还不算响亮，可在NBA球员内部，却是一块响当当的招牌。
拉文是犹太人，出身马里兰州，大学时代打过校队替补，毕业后先在商界摸爬滚打，90年代末才转行做训练师。
最早是在社区中心免费带孩子。
一传十十传百，慢慢被职业盯上。
他没有经纪人，不接品牌的钱，不穿任何鞋企的赞助，训练馆简陋，规矩却大。
经他手调教过的名单能排出一长串：克里斯·保罗、卡梅隆·安东尼、德怀特·霍华德、昌西·比卢普斯，新生代的约翰·沃尔、布兰登·詹宁斯也都慕名而来。
他的训练路数跟旁人不同。
网球、软垫、眼罩、各种稀奇古怪的道具轮番上场。
练的不只是身体，更是高压下的决策和手感。
几年后他会把这些门道写成一本书，被球员奉为圭臬，成了联盟里最神秘也最难约的“篮球耳语者”。
林飞前世就听过这号人物，如今有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
见面安排在达拉斯一处私人训练馆。
停摆期间，球队的设施一律不许使用，林飞干脆自掏腰包租下场地，又让布朗把拉文从东岸请了过来。
这位训练师40岁出头，身材精瘦，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其貌不扬，握手时力道却很足。
“林，你的比赛我看了不少。”拉文开门见山，“总决赛防勒布朗那几场，防守判断和脚步都是顶级，接球投篮更不用说。”
“你找我，应该不是为了练这些。”
“持球。”林飞也不绕弯子，“我想知道，一个打了一辈子无球的人，要花多久能把持球练成杀招。”
拉文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
“别人来找我，都想让我把他们的长处磨得更亮，你倒好，专挑最难的短板下手。”
“长处够用就行。”林飞道，“短板不补，迟早被人研究透。”
“那就别把自己当人练。”
拉文把运动包往地上一放，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网球、阻力带和一摞软垫。
“我的课不便宜，也不舒服。”
“一个月，30万美元，中途想退，钱不退。”
30万美元一个月，这价格在训练师这行堪称天价。
但林飞如今背着几份大合同，哪怕大头都压进股市，手头依旧宽裕。
这点钱换来一个月的脱胎换骨，在他看来再划算不过。
“成交。”他说，“明天开始。”
...
特训第一天，林飞就尝到了苦头。
拉文没有一上来就练进攻，而是先花一整个上午摸他的底。
运球绕桩、变向过人、急停起跳、挡拆之后的阅读，一项项过。
林飞的无球跑动和接球投射无可挑剔，可球一旦长时间黏在手里，问题就暴露出来。
他习惯了无球时那种轻快的节奏，持球启动总慢半拍，变向之后衔接下一个动作不够顺。
遇到干扰，第一反应还是找人传球，而不是自己解决。
“看见没有。”
拉文站在场边，手里转着个网球：“你的身体会投篮、会跑位，可你的脑子还没学会持球时怎么思考。”
“无球是别人给你答案，持球是你自己出题，两码事。”
林飞喘着气点头，这话戳中要害。
下午的训练更折磨人。
拉文让他一边高位运球，一边接自己抛过去的网球，眼睛还得盯着教练随机举起的手势报数。
几组下来又换成软垫。
助理拿着垫子在他突破路线上不断顶他，要他在身体失衡的情况下完成终结。
这些训练看着花哨，实则每一项都在逼他把运球、观察、决策揉成本能。
头几天，林飞失误频频。
网球接不住，突破被顶得东倒西歪，急停跳投也没了无球时的准头。
一天练完，他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球衣湿透能拧出水，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反倒被彻底激起来。
“再来。”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
拉文抱着胳膊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带过太多球星，天赋异禀的不少。
但像这个中国人一样，被一遍遍挫败还主动加练的，当真不多。
...
身体是有记忆的，前提是你肯一遍遍喂。
第一周熬过去，变化开始显现。
林飞的持球节奏顺了，启动那一下不再犹豫。
变向、急停、起跳的衔接越来越连贯，眼睛也能在运球的同时扫到场上的空当。
拉文加大难度，开始模拟真实比赛的场景。
挡拆之后大个沉退怎么投、挤过掩护怎么突、遇到包夹第一拍往哪分、防守贴身时怎么用脚步抢出半个身位。
“科比那种锋卫，最厉害的不是某一招，是他什么都能来一点，防守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拍要干什么。”
拉文在战术板上画着路线，拿科比举例道：“你有投篮底子，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只要把持球这层窗户纸捅破，防守人就得为你的每一个选择买单。”
这话林飞深以为然。
亚锦赛上他尝过“亚洲乔丹”的滋味，持球在手、予取予求的感觉让他心痒。
回到NBA，他不可能立刻吞下大量球权，小牛也不会给他无限开火权。
但只要他能把持球技术丰富起来，进攻端的威胁就会成倍放大。
对手再也不敢一门心思扑他的接球投篮，他的无球反而会更轻松。
训练间隙，他没忘了另一桩事。
他把自己的专职写手卢卡斯·格兰特叫到了现场。
这位年轻笔杆子扛着相机、架起摄像机，把整个训练过程一一记录。
汗水、嘶吼、一次次跌倒又爬起的镜头全收进素材库。
林飞清楚，这段苦练日后剪成视频、写成文章发出去，又是一波流量。
他并不想做勒布朗那种把营销刻进骨子里的球星，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好的营销能换来名气。
名气能变成商业价值，甚至是球队里的话语权。
这些东西，光靠闷头打球未必拿得到。
...
体能训练同样没落下。
林飞清楚下赛季是什么光景。
66场常规赛塞进更短的日历，背靠背成了家常便饭，最密的时候甚至会出现五天四战的超级魔鬼赛程。
年轻球队尚且吃不消，更别说小牛这帮老将。
他身上有体能大师徽章打底，续航已是联盟一流。
不过他现阶段没有兑换免伤防病类的徽章，要想在密集赛程里不受伤、不掉状态，就得趁现在把底子夯得更厚。
他打开系统，从商城里兑换了两种训练相关的药剂，各要五瓶。
一种叫强效肌能药剂，专攻肌肉耐力和疲劳恢复。
另一种叫神经反应药剂，提升神经反射和身体协调。
两种药剂搭配训练，效果立竿见影。
每天练到脱力，睡一觉起来又浑身是劲，那股酸胀和疲惫比预想轻得多。
账户里的货币因此少了200点，从258降到58。
林飞半点不心疼。
这笔账他算得明白，现在投进去的每一球，新赛季都会连本带利还回来。
拉文对他这种“武装到牙齿”的练法颇为好奇，却没多问，只当这年轻人自律到苛刻，连恢复手段都不肯马虎。
他哪里知道，林飞每天睡前那一小瓶药剂下肚，第二天肌肉的酸胀就消了大半，等于比旁人多出半条命去练。
两个人一个敢加码，一个敢硬扛。
训练强度一路水涨船高，连见惯球星的助理教练都咋舌，私下说这中国后卫简直是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日子就在这种近乎自虐的节奏里往前走。
天没亮就进馆，日头落山才离开。
一周七天，雷打不动。
拉文的训练表越排越满，林飞的状态也越来越好，持球进攻的开发一日千里，体能储备肉眼可见地厚实。
...
整整一个月，到10月末，特训才正式收官。
最后一天练完，林飞和拉文并肩坐在场边，一人一瓶水，谁都没急着动。
这一个月，训练不会带来任何系统货币，但保罗·乔治模板的融合度，硬是在高强度的打磨里往上提了2%。
从64%爬到66%。
训练对模板融合的推动远不如实战，能在短短一个月涨2%，足见这趟特训的强度有多变态。
“说实话。”
拉文拧上瓶盖，侧头看他：“我带过很多人，迈克尔·乔丹我也合作过，科比、保罗他们是什么劲头我心里有数。”
“可你是我见过最拼的一个，而且你学东西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林飞笑了笑，没接话。
他提升速度快，一半是实打实苦练，另一半是球星模板在背后托着，这种秘密没法对外人道。
“以后夏天要练，我第一个找你。”
他起身，伸手把拉文拉起来，说道：“长期合作，怎么样？”
“求之不得。”
两人重重握手，又拥抱了一下。
当晚林飞做东请拉文吃了顿饭。
第二天送他登机，这趟天价特训才算彻底画上句号。
...
拉文前脚刚走，卢卡斯的文章后脚就上了线。
标题很简单：《一个月，与一个不肯停摆的夏天》。
文章把林飞这趟特训从头到尾铺陈开来，从停摆后第一时间约训练师写起，到那些网球、软垫、阻力带堆出来的日夜，再到他一次次失误又一次次重来。
卢卡斯的笔锋带劲，把一段枯燥的训练写得热气腾腾。
文末附了十几张照片和一段两分钟的集锦视频。
视频里林飞持球变向、急停干拔、对抗中拉杆上篮，动作利落得让人不敢认。
“当全联盟都把停摆当成假期的时候，他在训练馆里给自己又加了一个赛季。”
卢卡斯这样写道：“新赛季会是什么样，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等哨声重新响起，你们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林飞。”
文章一出，小牛球迷和关注林飞的球迷立刻炸了锅，评论区刷满期待。
达拉斯当地媒体也纷纷跟进。
在这个人人松懈的停摆期，林飞这种埋头苦练的姿态太过扎眼，职业态度这四个字，被他用行动诠释得明明白白。
达拉斯当地一家报社更是借题发挥，发了篇文章，明着夸林飞，暗着把同届状元布雷克·格里芬拉出来踩。
文章把两人摆在一起做对比。
林飞打完亚锦赛、捧完MVP，回美国第二天就扎进训练馆，一个月闭门苦修。
格里芬这个夏天则被狗仔拍了个遍。
今儿搂着这个女伴逛海滩，明儿陪着那个妹子进夜店，不久前还租了艘豪华游轮出海钓鱼，晒得一身悠哉。
一边是球馆里的汗水，一边是游艇上的日光，差距一目了然。
这篇文章传得飞快，中立球迷看了也乐，纷纷跑去格里芬的新闻底下调侃。
林飞和格里芬本就是同届，又有旧怨。
如今这一反差，正好成了绝佳的谈资。
夸林飞的声浪有多高，调侃格里芬的笑声就有多大。
...
格里芬得知这事时，正在一处大农庄里陪着女伴摘水果，玩得不亦乐乎。
经纪人把文章递给他，他越看脸越黑，最后一把将手机拍在桌上，当着经纪人的面就开骂。
“他妈的，林飞这小子就是会炒作！”
格里芬气得胸口起伏，吼道：“不就是练个球，还专门叫人拍照录像，搞得全世界都得知道？”
“他这哪是训练，分明是踩着我给自己脸上贴金、博流量！”
经纪人跟着骂了两句，凑过来问：“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装没看见，外头还当你缩头乌龟。”
格里芬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可他也不傻。
上一回舆论战，他被林飞爆出的黑料死死拿捏，丢尽脸面。
这一次林飞占着“勤奋”的大义，道德大旗举得高高的，他要是硬碰硬还击，只会显得自己心虚、输得更难看。
琢磨半天，他选了条自认为聪明的路子。
让团队写一篇文章，通篇不提林飞，可句句都在影射。
文章大谈休赛期就该修身养性、张弛有度，话里话外讽刺那些练球还拍照录像的人是在做样子、营销人设。
最离谱的是写到他自己，笔杆子睁着眼睛说瞎话，把他成天换女伴的事洗成了“专情”，说他温柔体贴，不愿辜负任何一位姑娘，“想给每一个女孩一个家”。
这种鬼话，连他自己看了都有点脸红。
...
文章发布，格里芬的球迷自然帮腔，反过来给林飞扣了顶“小勒布朗”的帽子。
说他跟詹姆斯一样，惯会靠团队营销自己。
但大部分球迷眼睛雪亮，压根不买账，评论区瞬间成了大型调侃现场。
有人把他“给每个女孩一个家”那句话做成段子，转得满天飞。
有人翻出他这段时间被拍到的女伴名单，一张图排了七八个，配文“这家可真大”。
更妙的是球迷那套逻辑，竞技体育看的是实力，球星私下是什么德行，大家其实没那么较真。
乔丹在场上封神，私下也是个老混蛋。
张伯伦自称睡过两万个女人，照样被供在名人堂里。
这些人大大方方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球迷反倒觉得坦荡。
偏偏格里芬做着渣男的事，还死死经营着阳光纯情大男孩的人设，又当又立，这才招人烦。
不少女球迷尤其不买账。
她们本就吃“纯情”这一套，如今发现自己被人设骗了，骂得比谁都凶，格里芬的评论区一度惨不忍睹。
消息传到达拉斯，林飞看着那些评论笑得不行，忍不住吐槽格里芬这篇洗白文是不是没过脑子。
笑过之后他也就没再关注。
虽然两人是同届，难免被放在一起比较，但林飞真没把格里芬当对手。
位置不同，打法不同，志向更是云泥之别。
他清楚记得，这位飞天遁地的状元直到退役都没摸到总冠军。
而林飞想要比肩的人，从来不在这个层级。
...
11月2日，林飞接到金·卡戴珊的电话。
“亲爱的，忙完了吗？”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来洛杉矶一趟，我们又办了个派对。”
“你也知道，联盟停摆，大家闲得发慌，今晚来的人可不少。”
她报了一串名字，除了科勒的丈夫奥多姆，还有不少成名已久的球员。
林飞的队友基德和特里也在受邀之列。
林飞本就想在一个月苦修之后松快松快，闻言欣然应下。
第二天，他跟基德、特里三人结伴飞洛杉矶。
基德一路都在打趣，说他这一个月闭关，怕是憋坏了，今晚可得好好见识。
特里跟着起哄，机舱里笑声不断。
派对设在比弗利山庄一处豪宅。
林飞三人一进门，就引来一阵招呼。
卡戴珊家的姐妹更是热络。
两道目光几乎同时落在林飞身上。
一道是金·卡戴珊，一道是肯达尔·詹娜。
过去一个月他埋头训练，虽天天跟两人发消息，却没见过面。
此刻重逢，那点藏不住的想念都写在脸上。
两人都想凑过来，可碍于彼此，又都端着，只在攀谈时不动声色地多看他几眼。
金·卡戴珊心里虚。
她知道妹妹喜欢林飞，自己却跟这个男人有了私情，总觉得对不住詹娜，面上便不敢太露骨。
詹娜那边也一样。
她察觉姐姐看林飞的眼神不对，少女的矜持让她不好意思当众黏上去。
两个各怀心事的女人就这么点到为止，倒把林飞夹在中间。
他端着酒杯，心里暗暗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受用。
派对上名流云集，林飞很快注意到另一个身影，不少人主动上前攀谈。
那人正是今晚的焦点之一，美国当红歌手泰勒·斯威夫特。
林飞对她再熟悉不过。
这个姑娘年少成名，2006年凭一首乡村单曲出道，金发碧眼，能写能唱，短短几年就从乡村乐坛杀进主流。
专辑张张大卖，奖杯拿到手软，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创作才女。
她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早年上过科勒的脱口秀。
两人私交不错。
这回她恰好在洛杉矶巡演，便顺理成章受邀。
此刻的泰勒正单身。
她上一段恋情还要追溯到10年秋天，对象是演员杰克·吉伦哈尔。
那位比她年长9岁的好莱坞男星出身演艺世家，眼神忧郁，演技扎实，两人短暂相恋，前后不过两个多月便分了手。
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后来被她写进歌里，成了无数人意难平的素材。
林飞不动声色地多看了她几眼。
今晚她穿了身浅色礼裙，金发垂肩，像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雪公主，确实漂亮。
但他也只是看看，一来金和詹娜就在旁边，他没那么不开眼。
二来他这人虽有些花心，却还不至于见一个就扑一个。
于是端着酒杯，跟基德他们聊自己的去了。
他正跟基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一个年轻女人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
“林？”
她把其中一杯递过去，笑容大方：“我绕了小半个场子，就为跟你说句话。”
林飞接过酒杯，打量来人。
这是个陌生面孔，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头深棕色长发，五官明艳，笑起来左颊有个浅浅的梨涡。
礼裙贴身，身段玲珑，该凸的地方凸，该细的地方细，踩着细高跟，比他矮大半个头。
仰脸看人的时候，眼神里像带着钩子。
“你是？”
“娜塔莉·雷恩，加拿大人，演戏的，说名字你多半没印象，演过几部青春片和恐怖片，专演那种活不过半场的倒霉姑娘。”
她自嘲地笑，随即又认真起来：“不过我认得你。你防勒布朗那几场，我反复看了三遍。”
“说真的，你在场上那种冷静，比电影里的男主角迷人多了。”
这话直白，林飞哈哈一笑，跟她碰了碰杯。
两人聊了几句。
娜塔莉谈吐风趣，又会接话，三两句就把他逗乐，身子却不动声色地越靠越近。
不远处，两道目光同时落过来。
金·卡戴珊端着酒杯跟科勒说话，眼神却往这边瞟，嘴角的笑淡了几分。
詹娜更直接，抱着胳膊站在柱子边，盯着娜塔莉搭在林飞臂上的那只手，眉头都皱起来。
两个方才还在暗中较劲的女人，此刻头一回有了同仇敌忾的意思。
娜塔莉多精明，立刻察觉到那两道几乎要在自己背上烧出洞的视线。
她非但没退，眼底反倒闪过一丝促狭。
索性往前半步，凑到林飞耳边，气息温热，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得见。
“看来你今晚不缺人惦记。”
她顿了顿，红唇几乎擦着他的耳廓：“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住哪家酒店、几号房，等你忙完，我自己去找你。”
林飞愣了一下，还没琢磨透这话是玩笑还是认真，娜塔莉已经直起身，冲他眨眨眼，把手里那杯香槟一饮而尽，转身融进人群。
临走还冲不远处的金·卡戴珊遥遥举杯，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林飞摸了摸鼻子。
只当是派对上的逢场作戏，转头就被基德拉着聊别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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