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死等
旁边萧明姝看她这副模样，笑着打趣：
“行啦，看把你感动成什么样了，怎么着，是不是打算这就以身相许呀？”
环儿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却嘟起嘴，认认真真道：
“小姐，我要不是舍不得离开你……”
她顿了一下，低下头。
“……也不是不可以。”
萧明姝瞧她那副傻乎乎、没出息的呆样，气不打一处来，笑骂道：
“你个死蹄子，这么快就叫人家给收买了？”
环儿连忙摇头，脸涨得通红：
“小姐，我没有，我才没有呢！我是真舍不得你——你对我那么好，自己本就不富裕，还常把灵石、丹药省下来给我修炼，这些环儿心里都记着呢。”
萧明姝走到她跟前，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到底没绷住，又好气又好笑：
“算你这小丫头还有点良心。”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半真半假地道：
“行了，沈公子也不是外人。往后他给你东西，你就大大方方接着，啊？他呀，有的是灵石，不要白不要。”
环儿抬眼望着自家小姐，见她那个神情，明白了，便也跟着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嗯”。
坊市一间酒楼的包间里，窗棂半掩，能俯瞰楼下主街。
屋里坐着三个人。
居中的老者叫王崇岳，是本地修仙世家王家的三长老，王家在灵溪坊市颇有几分根基，族中还有筑基修士坐镇。
说起来也是凑巧。王家在这灵溪坊市里有两间铺面，一间卖符篆，一间卖丹药。
沈景川这些天在各家铺子间来回倒腾，免不了也登了这两家的门。
一来二去的，王崇岳看出蹊跷，便上了心，就这么盯上了沈景川。
他下首也是王家的，名叫王崇明，炼气九层，话不多。
另一人叫周厉，是个散修，今年五十二岁。他四灵根的资质，能修到炼气大圆满，全靠这些年心狠手辣、刀口舔血，一张瘦削的脸上没几两肉，眼神却阴鸷得很。
只是修士筑基最好在五十岁之前，他早过了年纪，手里又拮据，莫说筑基丹，连一份筑基的资源都凑不齐，必须筑基，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他急着干一票大的，搏一个前程。
周厉和王崇岳是旧识。前些日子，他在坊市里找机会时，偶然撞见王崇岳暗中尾随一个少年，起了疑心，便也悄悄缀上，这才看出王崇岳是盯上了沈景川这头肥羊。
他索性主动现身寻上门，王崇岳心里本是不乐意的。
对面不过三个炼气修士，一个七层、一个五层，还有一个才三层，他一个人就能尽数收拾，周厉横插进来，平白分走一份好处。
可他又没法不答应。这周厉心黑手狠是出了名的，又是炼气大圆满，真要驳了他的面子，等动手时他铁定在旁作梗，搞不好还得先内斗一场，何况人家也早盯上了这头肥羊，根本甩不脱。
王崇岳面上应下，心里却留了个心眼，转头悄悄从家族里叫来了王崇明。
王崇明是他们三房本支的堂兄弟，跟他最是交好，修为同样是炼气九层，一身本事扎实得很，王崇岳掂量着，自己与他二人联手，足以抗衡周厉。
他也没敢再多叫旁人——这桩买卖，他是打算背着家族干的。
王长老虽然不乐意，最后意见统一，见者有份，得手后王家六周厉四分赃。
到今天，已经暗暗盯了沈景川许多天。
王崇岳端着酒杯，眉头紧锁。
“这小子行事，处处透着古怪。”
周厉眯着眼，声音发沉：
“这些天我看得清楚，他在这家铺子出手上品丹药、上品符篆，转头进了下一家，又大肆收中品的丹药、符篆，连法器也是这么个路数。”
“丹药、符篆、法器，要说是个家族生意，可是他样样都来，他一个家族，难道什么都会？”
周厉嗤了一声：
“真要自己炼丹、制符、炼器，总得采买灵草、符纸、精铁这些原料吧？盯了这些天，可曾见他买过一丝一毫？”
“我倒是有个猜想。”
周厉顿了顿：
“莫非他手里掌握着某种秘术，能直接把低阶的东西淬炼、拔高成高阶？”
这话一出，包间里静了一瞬。王崇岳当即皱眉：
“太过离奇。你我修道这些年，可曾听说过这等手段？丹药成形便是成形，如何再淬炼？何况不止丹药，法器、符篆也一样——那些东西，又怎么个回炉法？”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罢了。”
周厉一摆手，眼底凶光一闪：
“管他藏着什么门道。等他出了坊市，直接拿下，留活口，别弄死——他身上，肯定揣着个天大的秘密。”
王崇岳点头，却又皱起眉：
“麻烦的是，这小子新租了间洞府，这些天干脆不怎么出门，看样子是要长住。”
周厉眼神一冷：
“那……干脆打上门去？”
“不可。”王崇岳断然摇头，
“他住的是甲级洞府，外头罩着防护阵法，就凭我们几个，一时半刻根本打不进去。
动静一旦闹大，招来巡卫怎么办？坐镇这灵溪坊市的王管事，可是筑基修士，他若赶到，你我还有命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也知道，这灵溪坊市是出了名的规矩严，最是爱惜名声，治安这一块，比哪个坊市都抓得紧。在他们地头上强闯洞府，跟找死没两样。”
周厉脸色阴沉，没吭声。
“这机会不能放过，可也急不得、莽撞不得。”
王崇岳把酒杯往桌上一搁：
“我们就等。分着时间段轮班盯着，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缩在洞府里不出来。”
周厉盯着楼下看了半晌，终究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一直到晚上，乾坤戒里那五个环仍被绿光裹着，修复还在继续。
沈景川也不着急，照旧盘膝打坐、运功修炼。
就这么又练了一整夜。
天色渐亮，他一个周天缓缓收功，心念一动，神识探进乾坤戒。
那层裹着五环、一直流转不停的绿光，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正一点点敛去。
五个圆环静静悬在半空，原先满身的暗红锈迹褪得干干净净，通体泛着一层温润的微光。
沈景川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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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儿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却嘟起嘴，认认真真道：
“小姐，我要不是舍不得离开你……”
她顿了一下，低下头。
“……也不是不可以。”
萧明姝瞧她那副傻乎乎、没出息的呆样，气不打一处来，笑骂道：
“你个死蹄子，这么快就叫人家给收买了？”
环儿连忙摇头，脸涨得通红：
“小姐，我没有，我才没有呢！我是真舍不得你——你对我那么好，自己本就不富裕，还常把灵石、丹药省下来给我修炼，这些环儿心里都记着呢。”
萧明姝走到她跟前，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到底没绷住，又好气又好笑：
“算你这小丫头还有点良心。”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半真半假地道：
“行了，沈公子也不是外人。往后他给你东西，你就大大方方接着，啊？他呀，有的是灵石，不要白不要。”
环儿抬眼望着自家小姐，见她那个神情，明白了，便也跟着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嗯”。
坊市一间酒楼的包间里，窗棂半掩，能俯瞰楼下主街。
屋里坐着三个人。
居中的老者叫王崇岳，是本地修仙世家王家的三长老，王家在灵溪坊市颇有几分根基，族中还有筑基修士坐镇。
说起来也是凑巧。王家在这灵溪坊市里有两间铺面，一间卖符篆，一间卖丹药。
沈景川这些天在各家铺子间来回倒腾，免不了也登了这两家的门。
一来二去的，王崇岳看出蹊跷，便上了心，就这么盯上了沈景川。
他下首也是王家的，名叫王崇明，炼气九层，话不多。
另一人叫周厉，是个散修，今年五十二岁。他四灵根的资质，能修到炼气大圆满，全靠这些年心狠手辣、刀口舔血，一张瘦削的脸上没几两肉，眼神却阴鸷得很。
只是修士筑基最好在五十岁之前，他早过了年纪，手里又拮据，莫说筑基丹，连一份筑基的资源都凑不齐，必须筑基，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他急着干一票大的，搏一个前程。
周厉和王崇岳是旧识。前些日子，他在坊市里找机会时，偶然撞见王崇岳暗中尾随一个少年，起了疑心，便也悄悄缀上，这才看出王崇岳是盯上了沈景川这头肥羊。
他索性主动现身寻上门，王崇岳心里本是不乐意的。
对面不过三个炼气修士，一个七层、一个五层，还有一个才三层，他一个人就能尽数收拾，周厉横插进来，平白分走一份好处。
可他又没法不答应。这周厉心黑手狠是出了名的，又是炼气大圆满，真要驳了他的面子，等动手时他铁定在旁作梗，搞不好还得先内斗一场，何况人家也早盯上了这头肥羊，根本甩不脱。
王崇岳面上应下，心里却留了个心眼，转头悄悄从家族里叫来了王崇明。
王崇明是他们三房本支的堂兄弟，跟他最是交好，修为同样是炼气九层，一身本事扎实得很，王崇岳掂量着，自己与他二人联手，足以抗衡周厉。
他也没敢再多叫旁人——这桩买卖，他是打算背着家族干的。
王长老虽然不乐意，最后意见统一，见者有份，得手后王家六周厉四分赃。
到今天，已经暗暗盯了沈景川许多天。
王崇岳端着酒杯，眉头紧锁。
“这小子行事，处处透着古怪。”
周厉眯着眼，声音发沉：
“这些天我看得清楚，他在这家铺子出手上品丹药、上品符篆，转头进了下一家，又大肆收中品的丹药、符篆，连法器也是这么个路数。”
“丹药、符篆、法器，要说是个家族生意，可是他样样都来，他一个家族，难道什么都会？”
周厉嗤了一声：
“真要自己炼丹、制符、炼器，总得采买灵草、符纸、精铁这些原料吧？盯了这些天，可曾见他买过一丝一毫？”
“我倒是有个猜想。”
周厉顿了顿：
“莫非他手里掌握着某种秘术，能直接把低阶的东西淬炼、拔高成高阶？”
这话一出，包间里静了一瞬。王崇岳当即皱眉：
“太过离奇。你我修道这些年，可曾听说过这等手段？丹药成形便是成形，如何再淬炼？何况不止丹药，法器、符篆也一样——那些东西，又怎么个回炉法？”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罢了。”
周厉一摆手，眼底凶光一闪：
“管他藏着什么门道。等他出了坊市，直接拿下，留活口，别弄死——他身上，肯定揣着个天大的秘密。”
王崇岳点头，却又皱起眉：
“麻烦的是，这小子新租了间洞府，这些天干脆不怎么出门，看样子是要长住。”
周厉眼神一冷：
“那……干脆打上门去？”
“不可。”王崇岳断然摇头，
“他住的是甲级洞府，外头罩着防护阵法，就凭我们几个，一时半刻根本打不进去。
动静一旦闹大，招来巡卫怎么办？坐镇这灵溪坊市的王管事，可是筑基修士，他若赶到，你我还有命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也知道，这灵溪坊市是出了名的规矩严，最是爱惜名声，治安这一块，比哪个坊市都抓得紧。在他们地头上强闯洞府，跟找死没两样。”
周厉脸色阴沉，没吭声。
“这机会不能放过，可也急不得、莽撞不得。”
王崇岳把酒杯往桌上一搁：
“我们就等。分着时间段轮班盯着，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缩在洞府里不出来。”
周厉盯着楼下看了半晌，终究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一直到晚上，乾坤戒里那五个环仍被绿光裹着，修复还在继续。
沈景川也不着急，照旧盘膝打坐、运功修炼。
就这么又练了一整夜。
天色渐亮，他一个周天缓缓收功，心念一动，神识探进乾坤戒。
那层裹着五环、一直流转不停的绿光，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正一点点敛去。
五个圆环静静悬在半空，原先满身的暗红锈迹褪得干干净净，通体泛着一层温润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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