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粤军的选择
“军座，带兵南下吧，至少不会被粤省父老们戳脊梁骨。”
粤系第一军第3师师长邓虎光率先开口说道。
于汉谋的脸色顿时就冷漠下来。
他最担心的就是高级将领们的立场不坚定。
底下的大头兵们有返乡的心思，也就有个心思罢了，最坏就是当逃兵，成不了气候。
团长以上级别的高阶军官们就不同了，他们可以直接拉走队伍。
于汉谋冷声道：“邓师长，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可擅自行事。”
邓虎光争辩道：“军座，保家卫国亦是吾辈军人的职责所在，如今倭寇进犯粤省，我们粤省的军队却要调离，这是何道理？”
于汉谋心中一沉。
邓虎光的这番话非常危险，表明着他南下抗战的心思已经非常坚定了。
于汉谋道：“虎光，国防部此番安排定然是有道理的。”
“我们第一军虽然精锐，但与中央军的主力师相比，战斗力上可能还要弱一些。”
“有中央军的两个师接替，他们也能保护粤州的安全。”
于汉谋没有继续以军长的身份施压，转而打温情牌，他知道邓虎光的性子，吃软不吃硬。
邓虎光的口气也柔和了一些：“军座，东瀛登陆的部队已经有两个师团，后续可能还有更多师团登陆。我们的火力与东瀛人相比差距悬殊，守备部队自然是多多益善。”
“我们第一军应该留下，中央军的两个师愿意来帮忙，我们也欢迎。”
“就算他们不愿意帮忙，能够守住粤北的关隘要地，阻止倭寇从粤省北上侵犯龙国腹地也是好的。”
于汉谋和军部的其他几个高级将领都是一惊。
邓虎光的言外之意，粤州可能守不住，粤省大部都可能会沦陷。
但仔细想想，却是有道理的。
当年东北沦陷，没有什么参考价值，毕竟东北军在“不抵抗”的严令下撤回国内，东瀛人没有遭到像样抵抗。
但后来的热河抗战和长城抗战，就体现出了龙国军队与东瀛军队之间的战力差距。
龙国这边的参战兵力25万，还是防御的一方，面对着4万日军的进攻，却处处落于下风，而且伤亡巨大。
日军直接以两个师团进攻，哪怕是六一事变初期的15万粤军，怕是也顶不住。
而现在，粤军最精锐的第一军窝在清远县，第三军和第四军布置在粤东和粤东北，仍然处于观望状态。
正在顶在前面的就是被陈锋拉拢过去的第二军、第五军，以及陈锋从琼岛带过来的保安军。
第二军和第五军不是被陈锋整建制接管的，而是许多高级将领“罢工”的时候被陈锋趁机接盘的，战力并不完整，现在可能还在整编阶段。
所以现在惠阳县境内的战斗，是陈锋自己的保安军在顶着。
从这一点看，陈锋倒是个有魄力的，没有把自己的嫡系藏在后面……
保安军虽然在淡水镇和平山镇顶了四天，那应该是日军两个师团的先头部队，而且日军的重火力可能还未来得及上岸。
按照长城抗战的经验，即便如此，硬扛了四天的保安军肯定死伤惨重，元气大伤了。
接下来只能依靠粤系第二军和第五军顶上去了，以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可能挡得住日军两个师团的进攻。
甚至粤系第一军、第三军和第四军全部顶上去，也不一定能挡住日军的进攻。
一旦挡不住，粤州沦陷就不可避免！
邓虎光环视着上司和同僚，继续道：“军座，虽然此次战端是陈锋挑起的，但陈锋的观点没有错。”
“东瀛当局一直对我龙国虎视眈眈，先占东北，又犯淞沪，占热河，占草原，兵锋已经越过长城一线。”
“我们一直在被动应对，一直在退让，若是东瀛再犯，我们是不是连京城也要让掉？”
“所以，卑职觉着陈锋的观点是对的，只是他年轻气盛，操之过急了些。”
“但战斗已经打响，多说无益，我们只能去面对。”
“一边是军令如山，一边是家乡存亡，卑职有一策请军座评断。”
于汉谋阴沉着脸，点点头，让邓虎光说下去。
邓虎光道：“军座，您带着第一军主力北上换防，卑职率第3师南下参战。”
“国防军调了中央军两个师换防粤北，我们也调出两个师，这才是对等换防。”
“卑职率部南下了，咱们第一军也不算是弃家乡父老于不顾，也算是忠孝两全。”
于汉谋眼前一亮，这个法子不错。
服从了委员长的命令，又对粤省父老有个交代。
于汉谋看着副军长、参谋长等人，看到他们眼神中闪烁的光芒，看来他们也认可这个方案。
于汉谋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上报金陵，由金陵定夺。”
第2师师长叶昭担心道：“军座，现在各师都有求战的官兵，他们知道了第3师留下，会不会不服从调令？”
副军长李振球道：“给两个师一部分留下的名额，让他们自主报名。另外宣布参加换防的士兵，月饷增加两块大洋。”
“一边是增加饷银，一边是留下打恶仗，让大头兵们自己去选。”
于汉谋暗喜，这个离间计好。
于汉谋当即道：“就按李副军长说的去操办，需要增加的饷银我会向国防部申请。”
敲定了方案，粤系第一军顿时忙碌开来。
无论是南下抗战还是北上换防，第一军都要离开清远县了。
于汉谋的电报传到金陵后，很快就送到了常校长手中。
粤系现在情况特殊，否则这种小事国防部就能决断。
常校长沉思一阵，决定同意于汉谋的请求。
在粤省陷入战火的情况下，粤系第一军全部北上的确不好看。
留下最弱的一个师搪塞舆论，主力北上，保存实力。
至于于汉谋提到的，给换防士兵增加饷银的要求，常校长直接没有理会。
等到粤军调离了粤省，发多少饷银完全由金陵说了算。
到时候就算饷银减半，那些粤军能自己跑回粤省不成？
得到了金陵方面的认可，粤系第一军开始分兵。
让于汉谋、李振球等人意外的是，尽管换防可以加薪，但要求留下的人数仍旧远超他们的预料。
尤其是基层军官和那些从军多年的老兵，他们留下的意愿分外强烈。
前者是满腔热血，想着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后者则是见识太多，不想客死他乡，成为后人都无处祭奠的孤魂野鬼。
争吵之强烈，如同营啸。
好在第3师有不少官兵不愿南下，要北上换防。
最终第1师和第2师留下了近3000人，而第3师有2000余人申请北上，这才让兵力分配没有超出于汉谋的预期。
但于汉谋知道亏大了。
三千基层军官和老兵，换了两千胆小鬼，血亏。
但为了避免久拖生变，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接到金陵同意分兵命令的时候，惠阳县那边已经传出消息，日军开始猛攻惠阳县城外围阵地了。
分兵完毕，邓虎光率领着1.1万人的粤军第3师南下，开赴粤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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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系第一军第3师师长邓虎光率先开口说道。
于汉谋的脸色顿时就冷漠下来。
他最担心的就是高级将领们的立场不坚定。
底下的大头兵们有返乡的心思，也就有个心思罢了，最坏就是当逃兵，成不了气候。
团长以上级别的高阶军官们就不同了，他们可以直接拉走队伍。
于汉谋冷声道：“邓师长，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可擅自行事。”
邓虎光争辩道：“军座，保家卫国亦是吾辈军人的职责所在，如今倭寇进犯粤省，我们粤省的军队却要调离，这是何道理？”
于汉谋心中一沉。
邓虎光的这番话非常危险，表明着他南下抗战的心思已经非常坚定了。
于汉谋道：“虎光，国防部此番安排定然是有道理的。”
“我们第一军虽然精锐，但与中央军的主力师相比，战斗力上可能还要弱一些。”
“有中央军的两个师接替，他们也能保护粤州的安全。”
于汉谋没有继续以军长的身份施压，转而打温情牌，他知道邓虎光的性子，吃软不吃硬。
邓虎光的口气也柔和了一些：“军座，东瀛登陆的部队已经有两个师团，后续可能还有更多师团登陆。我们的火力与东瀛人相比差距悬殊，守备部队自然是多多益善。”
“我们第一军应该留下，中央军的两个师愿意来帮忙，我们也欢迎。”
“就算他们不愿意帮忙，能够守住粤北的关隘要地，阻止倭寇从粤省北上侵犯龙国腹地也是好的。”
于汉谋和军部的其他几个高级将领都是一惊。
邓虎光的言外之意，粤州可能守不住，粤省大部都可能会沦陷。
但仔细想想，却是有道理的。
当年东北沦陷，没有什么参考价值，毕竟东北军在“不抵抗”的严令下撤回国内，东瀛人没有遭到像样抵抗。
但后来的热河抗战和长城抗战，就体现出了龙国军队与东瀛军队之间的战力差距。
龙国这边的参战兵力25万，还是防御的一方，面对着4万日军的进攻，却处处落于下风，而且伤亡巨大。
日军直接以两个师团进攻，哪怕是六一事变初期的15万粤军，怕是也顶不住。
而现在，粤军最精锐的第一军窝在清远县，第三军和第四军布置在粤东和粤东北，仍然处于观望状态。
正在顶在前面的就是被陈锋拉拢过去的第二军、第五军，以及陈锋从琼岛带过来的保安军。
第二军和第五军不是被陈锋整建制接管的，而是许多高级将领“罢工”的时候被陈锋趁机接盘的，战力并不完整，现在可能还在整编阶段。
所以现在惠阳县境内的战斗，是陈锋自己的保安军在顶着。
从这一点看，陈锋倒是个有魄力的，没有把自己的嫡系藏在后面……
保安军虽然在淡水镇和平山镇顶了四天，那应该是日军两个师团的先头部队，而且日军的重火力可能还未来得及上岸。
按照长城抗战的经验，即便如此，硬扛了四天的保安军肯定死伤惨重，元气大伤了。
接下来只能依靠粤系第二军和第五军顶上去了，以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可能挡得住日军两个师团的进攻。
甚至粤系第一军、第三军和第四军全部顶上去，也不一定能挡住日军的进攻。
一旦挡不住，粤州沦陷就不可避免！
邓虎光环视着上司和同僚，继续道：“军座，虽然此次战端是陈锋挑起的，但陈锋的观点没有错。”
“东瀛当局一直对我龙国虎视眈眈，先占东北，又犯淞沪，占热河，占草原，兵锋已经越过长城一线。”
“我们一直在被动应对，一直在退让，若是东瀛再犯，我们是不是连京城也要让掉？”
“所以，卑职觉着陈锋的观点是对的，只是他年轻气盛，操之过急了些。”
“但战斗已经打响，多说无益，我们只能去面对。”
“一边是军令如山，一边是家乡存亡，卑职有一策请军座评断。”
于汉谋阴沉着脸，点点头，让邓虎光说下去。
邓虎光道：“军座，您带着第一军主力北上换防，卑职率第3师南下参战。”
“国防军调了中央军两个师换防粤北，我们也调出两个师，这才是对等换防。”
“卑职率部南下了，咱们第一军也不算是弃家乡父老于不顾，也算是忠孝两全。”
于汉谋眼前一亮，这个法子不错。
服从了委员长的命令，又对粤省父老有个交代。
于汉谋看着副军长、参谋长等人，看到他们眼神中闪烁的光芒，看来他们也认可这个方案。
于汉谋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上报金陵，由金陵定夺。”
第2师师长叶昭担心道：“军座，现在各师都有求战的官兵，他们知道了第3师留下，会不会不服从调令？”
副军长李振球道：“给两个师一部分留下的名额，让他们自主报名。另外宣布参加换防的士兵，月饷增加两块大洋。”
“一边是增加饷银，一边是留下打恶仗，让大头兵们自己去选。”
于汉谋暗喜，这个离间计好。
于汉谋当即道：“就按李副军长说的去操办，需要增加的饷银我会向国防部申请。”
敲定了方案，粤系第一军顿时忙碌开来。
无论是南下抗战还是北上换防，第一军都要离开清远县了。
于汉谋的电报传到金陵后，很快就送到了常校长手中。
粤系现在情况特殊，否则这种小事国防部就能决断。
常校长沉思一阵，决定同意于汉谋的请求。
在粤省陷入战火的情况下，粤系第一军全部北上的确不好看。
留下最弱的一个师搪塞舆论，主力北上，保存实力。
至于于汉谋提到的，给换防士兵增加饷银的要求，常校长直接没有理会。
等到粤军调离了粤省，发多少饷银完全由金陵说了算。
到时候就算饷银减半，那些粤军能自己跑回粤省不成？
得到了金陵方面的认可，粤系第一军开始分兵。
让于汉谋、李振球等人意外的是，尽管换防可以加薪，但要求留下的人数仍旧远超他们的预料。
尤其是基层军官和那些从军多年的老兵，他们留下的意愿分外强烈。
前者是满腔热血，想着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后者则是见识太多，不想客死他乡，成为后人都无处祭奠的孤魂野鬼。
争吵之强烈，如同营啸。
好在第3师有不少官兵不愿南下，要北上换防。
最终第1师和第2师留下了近3000人，而第3师有2000余人申请北上，这才让兵力分配没有超出于汉谋的预期。
但于汉谋知道亏大了。
三千基层军官和老兵，换了两千胆小鬼，血亏。
但为了避免久拖生变，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接到金陵同意分兵命令的时候，惠阳县那边已经传出消息，日军开始猛攻惠阳县城外围阵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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