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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春祭大典,公审大会

    这一日,是曲阜一年之中最为盛大庄重的日子,至圣先师孔夫子春季大祭。

    自汉独尊儒术以来,千年岁月流转,曲阜孔氏稳居天下文宗首座,每一次孔圣祭奠皆是四海瞩目,万千学子朝拜。

    曲阜城,一扫连日来的死寂压抑,大街小巷清扫得一尘不染,青石板路光洁如镜,沿街家家户户悬素灯摆清案、设香烛,恪守千年祭祀礼制。

    孔林内外,松柏苍劲古木参天,绵延数十里的孔林庄严肃穆香烟袅袅。孔氏族人衣冠楚楚束带端正,按辈分序列整齐肃立,各司其职各守其位。

    曲阜地方文武官吏、州县乡绅、本地秀才儒生、四方慕名而来的游学文士,尽数齐聚孔林,躬身等候着大典开启。

    千载以来,祭孔大典便是曲阜的天,而曲阜孔氏便是千年来执掌这片天的唯一主人。

    所有人笃定,今日依旧是孔氏光耀门楣、受万民敬仰享万世尊崇的一日,无人预料得到的是,一场颠覆千年格局碾碎世家权威,已然蓄势待发。

    孔林侧殿偏院,一众孔氏核心嫡系族人簇拥着当朝大儒孔颖达而立,孔颖达一身大儒朝服,须发花白、面容肃穆。

    看似气度雍容,可,若细细观察便能窥其眼底深处藏着的化不开的阴霾与惴惴不安。

    自前几日暗中下令全城地毯式搜捕可疑之人,排查孔林白衣辩脸少年踪迹之后,孔颖达心中不安便一日胜过一日。

    全域排查布天罗地网,曲阜之内无人敢异动,看似尽在掌控中,可,隐隐约约的危机感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这些日子风平浪静,那神秘少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却如销声匿迹,处处透着不对劲。

    可,越是平静,孔颖达心中越是惶恐,一般,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便是极致的死寂。

    身旁几名孔氏嫡系长老眉头紧锁,低声交谈,语气满是凝重忧虑,“奉祀君,距孔林偶遇已然多日,全城搜查始终不见踪迹,此事太过诡异。”

    “曲阜是我孔氏根基,百里之内皆是我族掌控,官府、乡绅、百姓等尽数为我所用;

    何人能在曲阜隐匿多日来去自如,不留下半分痕迹?此人来历惊人,绝非游学书生!

    那日一番辩论,针砭时弊直击我孔氏要害,针对性极强分明是有备而来,会不会真如奉祀君所言,东宫那位……”

    即使孔氏族老也不敢

    一名白发长老捋着胡须面色沉忧:“老夫执掌孔氏宗族内务数十年,阅人无数,那般气度的少年人,其目光格局绝非乡野寒门、士族所能有。”

    孔颖达缓缓抬手压下众人低语,面色沉凝,声音低沉沙哑:“无需多议,静观其变。

    今日是春祭,万民瞩目,万万不可出半分差错,无论那人是何身份、有何目的,今日大典之上,定然藏不住。

    但凡此人敢现身滋事,我孔氏千年威仪在此,量他也翻不起滔天风浪。”

    孔颖达话虽如此,可,他自己心中清楚,这番话语不过是自我宽慰、安抚族人罢了。

    他心底的不安,从未有半分消减,这些年,每次出现这种不安就会对上李承乾,那个自己从没赢过一次的太子爷。

    与此同时,曲阜城东主街连日来微服暗访、隐忍蛰伏的东宫一行人,彻底褪去了所有伪装。

    往日朴素寻常的布衣常服尽数换下,取而代之的是规制森严、威仪赫赫的皇家仪仗。

    鎏金车驾盘龙御旗,龙凤华盖次第展开,明黄为底、金线镶边龙凤纹路熠熠生辉,秋日暖阳下耀眼夺目尊贵无双。

    东宫亲卫披甲执刃列队肃立,铁甲寒光凛冽,步伐整齐划一,气势磅礴、肃杀庄严。

    娘子军紧随其后,女子甲胄精致利落军纪严明,巾帼不让须眉,分列两侧守护左右。

    大道中央,九龙鎏金御车缓缓居中而行,车驾华贵无双规制顶尖,是储君专属仪仗。

    御车左右,两驾精致龙凤副车随行,分别载着太子妃李贞英、长乐长公主李丽质。

    武媚娘一身贴身侍女装束,身姿挺拔、神色冷峻,立于太子御车旁侧,随行护驾。

    连日暗访、步步为营、搜集罪证、深挖黑幕,今日,终于到了掀开一切伪装、雷霆亮剑、清算所有罪孽的时刻!

    车驾之上,李承乾端坐正中,玉带束腰、冠冕端正,储君面容冷峻眉眼锐利,皇家威仪凛冽十足无半分平日温润。

    多日暗访曲阜,看尽孔氏跋扈百姓疾苦,心中最后的温和已然尽数褪去,只剩铁血决绝秉公执法匡扶正道的坚定。

    “曲阜隐忍多日,藏污纳垢、罪恶滔天、禁锢万民、私压公道。”

    李承乾眸光清冷,透过车帘望向整洁肃穆却暗藏腐朽罪恶的长街,“今日孔圣大祭,万民齐聚、百官云集、文士汇聚,是最好的清算之日。”

    “本宫代天巡狩,便让这世人好好看看,千年文宗圣贤故里皮下脓疮和内里污秽!”

    李承乾沉声下令:“仪仗全开鼓乐齐鸣,直奔孔林!”

    “遵太子令!”

    传令官高声领命,声音嘹亮,穿透长空。

    下一瞬!

    庄重威严的皇家鼓乐骤然奏响,声震整条曲阜长街,恢弘大气、威仪赫赫,打破了曲阜祭孔前的肃穆宁静。

    东宫规格仪仗,堂堂正正浩浩荡荡,自城东长街缓缓西行,朝着孔林方向稳步进发。

    极致华贵、极致威严、极致盛大的皇家仪仗,骤然出现在曲阜街头,瞬间让整条长街陷入极致的震撼与沸腾之中!

    沿街百姓、值守衙役、往来文士、旁观乡绅,尽数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心神震颤。

    曲阜城瞬间鸦雀无声,唯有隆隆车驾声和庄重鼓乐声回荡不休。

    数息之后,彻底沉寂的长街轰然爆发出潮水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这……这是皇家仪仗!是太子的专属龙凤仪仗!!”

    “我的天!明黄龙旗、九龙车驾、铁甲亲卫!绝对是太子殿下亲临,参加祭祀的?”

    “传闻太子微服游历还无人当真,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真的来了咱们曲阜!”

    哗然尚未平息,更有人认出随行规制,瞬间失声惊呼。

    “不止太子!你们看那副车规制、龙凤华盖!好像是有长乐长公主的专属仪仗!”

    “第二辆是太子妃的,三位贵人一起来曲阜,孔氏已经够……唉……一手遮天呐!”

    一名四十来岁的儒生对礼制了解通透,一眼就看出是长乐长公主的车驾,没忍住喊了出来,甚至还有太子妃的……

    可,孔氏威望够高了,加上三位贵人莅临,孔氏嚣张的气焰还能压下去吗?唉……

    “太子、太子妃、长乐长公主!三位皇室至尊,尽数亲临曲阜孔林祭孔大典!!”

    瞬时整条长街的议论彻底炸开,万民哗然、人声鼎沸。

    无数百姓驻足街边,纷纷跪拜行礼、探头观望,心中惊疑不定、议论纷纷。

    百姓世代畏惧孔氏,从未见过皇室亲临曲阜祭孔的盛大场面,一时间人人心神激荡。

    人群中议论化为截然不同的两派,人心百态尽显分明。

    大部分寻常百姓和不明内情的乡绅文士,皆是满脸崇敬和恭贺,“原来殿下是专程赶来参加孔圣秋祭的!不愧是储君,尊儒重道、敬拜圣贤!”

    “孔圣千秋万世、教化天下,太子殿下亲临祭拜,是曲阜之幸、孔氏之荣啊!”

    “今日大典,得太子、王妃、长公主亲临观礼,我曲阜孔圣祭奠,必将名动天下、光耀千秋!”

    “难怪今日天朗气清、秋风肃穆,原来是皇室至尊降临,祥瑞临门!”

    可人群深处,那些连日来被太子一行人暗中庇护、吐露冤屈、知晓些许内情的苦主百姓、受害家属、底层乡民……

    此刻看着浩浩荡荡、威仪赫赫的皇家仪仗,看着直奔孔林去的浩荡队伍,热泪盈眶。

    压抑数年、数十年的绝望与憋屈,在此刻尽数化作极致的激动与希冀,终于开始了。

    有人压低声音颤抖着哽咽低语,字字带着泪意与曙光。

    太子殿下早上通知了,今天,所有苦主都要去孔林,祭孔之后,殿下要开公审大会。

    “不是祭拜……绝对不是!”

    “太子殿下隐匿曲阜数十日,暗访民间疾苦、查探孔氏罪恶、倾听万民冤屈,隐忍不发、步步深挖,怎么可能单单是来祭拜圣贤!”

    “偏偏选在孔氏最万众瞩目的祭孔大典现身,哪里是加持荣光,分明是雷霆问罪!”

    “是啊,今日亮明身份张开仪仗、堂堂正正步入孔林,是要来清算孔氏罪孽的!”

    一名被孔氏旁支害得家破人亡的老农,扶着身边亲人,浑浊的双眼热泪滚滚,浑身颤抖,低声嘶吼:

    “世家杀手亲临,今日,便是曲阜孔氏的末日!!”

    寥寥数语,轻轻传开,如同星火燎原,悄然在底层百姓之间蔓延。

    有人激动落泪、有人满心期待、有人屏息等候、有人瑟瑟发抖。

    整条曲阜长街,万民百态、人心激荡,喧嚣议论声绵延数里,经久不息。

    孔林主殿,祭孔大典筹备正酣。

    正当一众孔氏族人、文武官吏、四方儒生静待大典开启之际,一道急促慌张、带着极致惊恐的通报声,骤然冲破孔林肃穆,轰然闯入大殿!

    “报——!!大事不好!!”

    “启禀奉祀君、族长,城东长街出现东宫的仪仗!

    太子殿下、太子妃以及长乐长公主李丽质,携东宫亲卫娘子军一千军士,大张旗鼓直奔孔林而来!即刻抵达!!”

    轰隆!!

    这一道通报,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在肃穆庄严的孔林大殿之中!

    瞬间,整座大殿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孔氏族人瞳孔骤缩、心神震颤,难以置信地望向通报之人。

    太子?李承乾?

    那位名震天下,被天下世家称之为世家克星、门阀梦魇的储君,竟亲临曲阜孔林了?

    死寂过后,大殿瞬间炸开锅,族人面色煞白低声哗然。

    “怎……怎么可能?太子殿下竟然亲临曲阜了?!”

    “之前传闻曲阜有陌生高人隐匿,难不成……难不成就是当朝太子微服在此?!”

    “我的天!前段时日孔林之内,与孔公辩论、驳倒我族诸多儒生、谈吐惊世的神秘少年,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游学高士,是当朝太子李承乾!!”

    “难怪那般心智卓绝、思辨无双、气度非凡!难怪隐匿曲阜多日、无人能查踪迹!原来是当朝储君微服暗访!!”

    这一刻,所有孔氏族人尽数恍然大悟!

    那日孔林辩论,压得孔氏满堂儒生哑口无言、颜面尽失的少年,是太子!

    这些日子全城排查、遍寻不得的神秘之人,是太子!

    还有随行隐匿、未曾露面的,还有太子妃、长乐公主!

    皇室三大至尊,尽数隐匿曲阜、潜伏多日,默默冷眼旁观着孔氏的一切!

    默默看着他们威压一城、禁锢万民、兼并土地、欺压百姓、子弟作恶、藏污纳垢!

    一念及此,孔氏族人浑身冰冷手脚发麻、心底发凉,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孔颖达身躯一晃,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血色尽褪,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沉稳数十年的心境,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最不敢想象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他日夜祈祷,拼命遮掩的绝境,终究如期而至!

    当今太子李承乾,少年掌权、杀伐果断、心性铁血、眼里从无半分沙子!

    但凡盘踞地方、作奸犯科的世家门阀、勋贵大族,尽数被他连根拔起、彻底清算!

    博陵崔氏、清河崔氏、太原王氏、京兆韦氏、京兆杜氏等传承数百年的世家,皆因触犯律法恃权妄为被李承乾雷霆出手抄家除名、宗族流放!

    天下世家,闻太子之名而色变,视李承乾为灭门噩梦、世家煞星!

    孔颖达身居朝堂多年,太清楚这位太子的手段!

    铁血、果决、公正、无情!

    不徇私情、不惧权势、不尊虚名、只尊律法民心!

    曲阜孔氏,坐拥千年圣贤虚名盘踞曲阜千年,枝繁叶茂根深蒂固,子弟良莠不齐积弊深重、作恶无数、民怨深藏!

    旁人不知,孔颖达心知肚明!孔氏看似万世清流、圣贤门第,实则内里腐朽不堪!

    旁支不孝子弟横行霸道兼并良、欺压乡民,嫡系伪善阴毒、草菅人命、败坏门风!

    桩桩件件、数不胜数、罄竹难书!

    往日有圣贤名头庇护、有朝堂儒臣偏袒、有地方官府包庇、有千年积威压制,无人敢查、无人敢问、无人敢治!

    今日,偏偏是世家克星李承乾,潜伏曲阜数十日,亲眼目睹、亲身探查、尽数知晓!

    偏偏选在孔氏最盛大、最庄严、最不容有失的孔圣大祭之日,亮明身份、雷霆现身!

    孔颖达手脚冰凉、心底一片死寂,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完了!曲阜孔氏,大祸临头!

    身旁一众孔氏长老面色惨白、身躯颤抖,急忙围上前来,声音颤抖、慌乱不已。

    “族长!怎么办!如今太子携皇室仪仗亲临,大势已至,我族该如何应对!”

    “万万不该!万万不该啊!早该早些排查干净、收敛子弟、清理积弊,如今被太子尽数查实,大祸临头了!”

    “太子素来嫉恶如仇、专治世家跋扈!我孔氏积弊深重、罪恶无数,此番被太子亲查亲见,绝对难以善终!”

    孔颖达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惧,深吸一口气,花白的眉头死死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一丝侥幸、一丝挣扎。

    他是当朝大儒、朝堂重臣、孔氏族长,身负千年孔氏荣辱,纵使天崩地裂,也绝不能率先失态、自乱阵脚!

    “慌什么!!”

    孔颖达沉声低喝,强行稳住身形、端正神色,声音沙哑却强行镇定:“太子殿下亲临,未必便是问罪而来!”

    “今日是孔圣秋祭大典,天下尊儒、皇室重道!太子身为储君,尊孔祭圣、亲临观礼,合乎礼制、合乎情理!”

    “或许殿下只是专程前来祭拜先师,并无问罪之心!”

    他心中疯狂自我宽慰、自我欺骗。

    他拼命告诉自己:孔氏是圣贤后裔、千年望族,非寻常世家可比!太子纵然铁血也未必敢贸然倾覆千年孔圣门第!

    只要还有一丝余地、一丝侥幸,便必须稳住局面、体面迎驾、静待变数!

    “所有人听令!即刻整理衣冠端正仪态列队肃立!随老夫出殿,率众迎接太子殿下、太子妃、长乐长公主銮驾!”

    “谨记!谨守礼制、恭顺谦卑、不得慌乱、不得失态!

    谁敢擅自行事、乱了阵脚,坏了大局,族规处置!”

    一众孔氏族人纵然心底惶恐欲死浑身冰冷,也只能强行压下惊惧,整理衣冠、强装镇定,紧随孔颖达身后,匆匆走出大殿,列队恭迎皇室銮驾。

    文武官吏、四方儒生、旁观乡绅尽数紧随其后,躬身肃立,齐齐等候太子仪仗抵达。

    片刻间,孔林入口处,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缓缓抵达。

    龙凤旌旗猎猎作响,铁甲亲卫肃立两侧、杀气内敛,东宫鼓乐高奏、威仪赫赫。

    李承乾自鎏金御车之中缓步踏出,少年太子身姿挺拔身姿卓然,明黄朝服映着日光;

    华贵无双、威仪凛然,一双眸子清冷锐利、俯瞰众生,自带九五储君的滔天气场。

    太子妃李贞英缓步下车,端庄华贵气度雍容,立在太子身侧,沉静淡然、不动声色。

    长乐长公主李丽质紧随其后,皇家贵气、清雅端庄,眼底藏着凛然正气,静静伫立。

    武媚娘贴身随行,神色冷峻目光警惕,默默护侍左右。

    孔林门前,孔颖达率孔氏全族、文武百官、四方儒生,齐齐躬身下拜,声势浩大。

    “臣孔颖达,率曲阜孔氏宗族、地方文武官吏、四方文士,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长乐长公主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朝拜之声,响彻孔林内外、回荡长空。

    李承乾目光扫过下方躬身跪拜的孔氏族人,眼底无半分温度、无半分笑意,只剩冰冷漠然、洞悉一切的清醒。

    没有立刻让人平身,任由全场众人躬身俯首惴惴等候。

    短暂的沉默让孔林门前气氛压抑到极致,每一个跪拜之人皆是心神紧绷,冷汗暗生。

    良久,李承乾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淡淡响起。“平身。”

    “谢殿下。”

    众人齐齐起身,却无人敢抬头直视太子目光,人人心底忐忑,孔颖达强压心底惊涛骇浪,上前半步躬身拱手,语气恭顺谦卑、刻意温和:“不知殿下亲临曲阜,臣等未曾远迎礼数不周,还望殿下恕罪。”

    “今日恰逢至圣先师秋祭大典,殿下、妃主、公主联袂亲临,祭拜圣贤、加持礼法;

    这……这实乃孔氏之幸、曲阜之幸、天下斯文之幸!”

    这番话语,极尽恭维、极尽谦卑,刻意将太子此行,定性为尊儒祭圣、尊崇圣贤。

    他在赌,赌太子顾全大局顾及圣贤名声、不愿倾覆千年孔氏。

    李承乾眸光微冷,淡淡看着故作恭顺、言辞圆滑的孔颖达,不置可否,只淡淡开口一句寒暄。

    “孔公久居曲阜,主持宗族、掌斯文礼法,辛苦了。”

    简单一句,无褒无贬无喜无怒,听不出半分情绪却让孔颖达心头愈发沉重以及不安。

    他猜不透这位少年太子的心思,看不清今日的结局。

    李承乾不再多做寒暄,径直抬步,淡然开口:“大典吉时将至,祭孔礼制不可废,如期举行便可。”

    话音落下,他率先抬步,从容步入孔林主殿。

    太子妃、长乐公主、一众亲卫紧随其后,威仪赫赫、步步沉稳。

    孔颖达及孔氏族人、文武官吏、四方文士,只能紧随其后,心怀惴惴、忐忑不安地跟进大殿,开启这场注定载入史册、惊天动地的孔圣大典。

    无人知晓,这场万众瞩目庄严神圣的千年祭孔大典,即将成为曲阜孔氏的覆灭葬礼!

    孔林主殿,香烟袅袅、礼乐庄重、古乐悠扬。

    至圣先师孔夫子圣像高居正中,庄严肃穆,两侧列位先贤牌位礼制器物,肃穆规整。

    按照千年传下的礼制流程,主祭、陪祭、从祭依次就位。

    孔颖达虽然不是族长,但也是当朝大儒,在孔氏地位高于族长,自然担任大典主祭;

    其间,孔颖达手持祭文、躬身行礼、诵读祝词,一步步走完千年不变的祭孔流程。

    上香、跪拜、诵文、献礼、行礼、祈福……

    整套礼制庄重肃穆、有条不紊、循规蹈矩,一如过往千年的每一场大典,规矩周全、无可挑剔。

    殿内百官儒生、孔氏族人尽数躬身肃立、神情恭敬、恪守礼法。

    可大殿之内,所有人的心底皆是高悬巨石、惴惴难安。

    尤其是核心族人,人人如坐针毡心神不宁、冷汗涔涔。

    表面肃穆恭敬,内里早已慌乱不堪、绝望滋生。

    但,下面的苦主心里是清楚的,现在的平静是暂时的,暴风雨随时都会轰然降临。

    李承乾端坐皇室专属观礼高位,从容淡然、神色平静,静静看着全程祭孔礼制;

    可越是平静,众人心中越是恐惧。

    这位杀伐果断的世家克星,越是平静,便代表酝酿的风暴越是恐怖!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冗长庄重的祭孔流程,缓缓落幕。

    最后一道礼乐收尾,大典礼成、祭拜完毕、祈福结束。

    孔颖达长长松了一口气,心底暗自侥幸,以为今日或许真的能平稳落幕、躲过一劫。

    他暗忖,或许是自己多虑,太子终究顾及圣贤颜面天下斯文,不会在祭孔大典之上公然发难,这样就最好了。

    只要大典落幕、太子离去,后续便可徐徐图之、遮掩罪证、安抚族人、抹平风波。

    当即,孔颖达上前一步,躬身拱手,“祭孔大典礼成,多谢殿下亲临观礼,加持斯文荣光。大典已毕,臣已备下薄宴,请殿下移驾歇息。”

    他想要就此收尾、结束一切、送走太子、化解危机。

    可话音刚落,高位之上的李承乾,缓缓抬眼。

    李承乾眸光骤然一冷,周身淡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然,“薄宴就不必了。”

    李承乾声音清冷洪亮穿透整座大殿,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今日诸位齐聚孔林,百官在、万民在、文士在、圣贤灵位在,天时地利、人证物证俱全。”

    “千年孔氏盘踞曲阜,积弊丛生罪恶滔天、欺压万民败坏礼法!今日,孤便在此地开设公审大会!查所有罪孽!”

    一语落地,犹如九天惊雷炸响!整座孔林大殿,瞬间死寂,心神俱震、大脑空白!

    公审大会!!

    太子要在孔圣灵前、大殿之上,公审千年曲阜孔氏!!

    孔颖达脸色惨白、踉跄半步,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高位之上的李承乾,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惊、惶恐、绝望!

    他最不敢面对、拼命想要规避的绝境,终究还是来了!

    李承乾目光凛冽,俯瞰全场,“曲阜孔氏,借圣贤之名,行跋扈之实!

    倚千年之势,压一城万民!”

    “旁支兼并良田、鱼肉乡民、欺男霸女、为祸一方!

    嫡系伪善阴毒、衣冠禽兽、草菅人命、残害无辜!”

    “禁锢民声、私设壁垒、垄断乡土、凌驾律法!桩桩件件、罪证确凿、罄竹难书!”

    “今日,孤代天巡狩,于孔圣灵前、万民见证之下公开公审曲阜孔氏全族罪孽!!”

    话音落下,李承乾陡然下令!“来人!传人证、物证!”

    “遵令!!”

    殿外等候的东宫亲卫齐声领命,声音浩荡、响彻长空。

    下一瞬!

    数十名早已暗中保护、等候多时的曲阜百姓苦主、受害家属、知情乡民,在东宫亲卫护送之下缓缓步入孔林大殿。

    同时,一箱箱整理规整、分类清晰的卷宗证词、书信遗物、官府旧档、查案记录、人证笔录尽数被亲卫抬入大殿。

    满满当当、堆积如山!

    这一刻,千年神圣、庄严肃穆的孔林大殿,彻底变成了审判曲阜孔氏的公审大堂!

    所有人目光死死盯住正中案台,心神震颤、呼吸停滞!

    李承乾端坐高位,声音冰冷威严逐项宣判、当众公示!

    “第一罪!曲阜孔氏旁支数十年来,大肆兼并曲阜乡民良田沃土!

    以威逼、利诱、诬陷、强夺各式手段,侵占百姓祖产田亩数千顷!

    致使数百户农家流离失所、无以为生、家破人亡!”

    “人证:曲阜城郊乡民张老实等百余人!

    物证:田契存根、乡民证词、兼并记录、地方旧档!”

    话音落下,张老实上前一步,当众泣血控诉,将自己一家被孔氏旁支害得家破人亡的遭遇,当众一一诉说,字字泣血、句句含泪!

    紧接着,数十名乡民依次上前,纷纷诉说自己被孔氏欺压夺产、祸及家人的冤屈!

    一桩桩、一件件,真实惨烈、闻者心酸、听者愤怒!

    李承乾继续宣判,声音愈发冰冷凌厉:“第二罪!曲阜孔氏旁支子弟仗势欺人、横行乡里、欺男霸女、为祸市井!

    肆意欺凌寻常百姓、侮辱乡野平民、纵容恶仆行凶、欺压弱小良善!多年来作恶无数、无人敢管、无人敢治!”

    “第三罪!曲阜孔氏勾结地方官府、垄断曲阜吏治!

    州县官吏唯孔氏马首是瞻徇私枉法、包庇恶徒、颠倒黑白、欺压良善!

    致使曲阜律法失效、公道不存、民冤难伸!”

    一条条罪状,逐一公示!

    一件件冤屈,当众揭开!

    一桩桩证据,坦然陈列!

    在场文武官吏、四方儒生、旁观乡绅,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到中途的半信半疑;

    再到此刻,铁砧如山,他们变得深信不疑、心神震撼、通体冰凉!

    满满如山的铁证、血泪淋漓的人证、真实惨烈的遭遇、桩桩确凿的罪孽!

    彻底撕碎了曲阜孔氏传承千年、完美无瑕的圣贤伪装!

    这一刻,孔氏千年积累的儒雅、仁德、清正、圣贤美名被撕得粉碎、荡然无存!

    所谓圣贤门第、诗书传家、仁厚治乡、教化万民,全是虚伪皮囊、自欺欺人、欺世盗名!

    皮囊之下,只剩贪婪、跋扈、阴毒、残酷、罪恶、腐朽!

    最致命、最震撼的终极罪证,紧随其后,轰然现世!

    李承乾目光锐利如剑,死死看向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孔颖达及一众孔氏嫡系,沉声宣判!

    “第四罪!孔氏正宗嫡系、孔门大儒子弟孔崇基!

    圣贤后人看似饱读诗书身居清流,实则衣冠禽兽色中饿鬼、阴狠毒辣、丧尽天良!”

    “数年之间,凭借伪善面容、儒雅伪装、家族权势,威逼利诱、哄骗胁迫曲阜良家少女一十七人!肆意玷污清白、玩弄民女、残害无辜!”

    “十七名受害女子,八人含冤自尽、葬身荒丘!

    六人被驱逐故土、流离失所、永世不得归乡!

    三人被栽赃构陷、身败名裂、全家蒙冤!”

    “身为嫡系大儒,诵读仁义道德,行尽世间恶事!

    草菅人命、残害清白、毁人家庭、绝人生路!罪孽滔天、罪无可赦!!”

    随着李承乾话音落下,多名当年知晓内情、目睹真相、幸存受害家属、孔府旧仆证人,纷纷上前,当众举证!

    一箱箱专属孔崇基的罪证、遗物、卷宗、记录、坟茔勘查文书,尽数陈列当中!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无可抵赖!全场彻底炸裂!!

    他们万万想不到,那位曲阜人人称颂人人敬仰、儒雅高洁、博学仁厚的孔氏嫡系天才孔崇基,背地里竟是如此丧尽天良、恶贯满盈的衣冠禽兽!

    十七条鲜活人命!

    十七户破碎家庭!

    滔天罪孽、罄竹难书!

    这一刻,所有曲阜百姓压抑多年的怨气、冤屈、无尽的隐忍与恐惧,算彻底爆发了!

    “原来如此!原来孔氏一直都在骗世人!!”

    “表面圣贤仁德,背地里作恶多端、杀人害命、无恶不作!!”

    “难怪曲阜百姓有冤无处诉、有苦无处说!

    原来孔氏从上到下,早已烂透了!!”

    “千年世家,早已腐朽不堪、沦为祸乱一方的毒瘤!”

    李承乾目光扫过全场沸腾的万民,声音浩荡传开,给予所有百姓最大的底气与公道!

    “今日!孤在此许诺!曲阜地界,但凡受过孔氏欺压、蒙受冤屈、遭受不公、家产被夺、亲人蒙冤的百姓乡民!尽数可以当众陈情上前状告!”

    “只要有凭有据、事实属实!无论涉案之人是孔氏旁支、嫡系、族人、附庸、乡绅、官吏,一律依大唐律法,从严查办、绝不姑息、一查到底、尽数清算!”

    此言一出,如同破开乌云的万丈天光!

    压在曲阜百姓头顶千年的大山,轰然松动!

    压在万民心底千年的恐惧,瞬间瓦解!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千年以来,无人敢告、无人敢诉、无人敢言、无人敢反的曲阜孔氏,今日终于迎来了万民控诉、全民清算的时刻!

    第一个人上前!

    第二个人上前!

    第十个、百个、千个、万个!

    孔林大殿内外、孔林广场之上、街边围观万民,无数压抑多年、含冤多年、受苦多年的曲阜百姓,纷纷冲破恐惧、上前陈情、当众状告!

    有人控诉土地被夺、有人控诉亲人被害、有人控诉被诬陷栽赃、有人控诉被欺压凌辱、有人控诉家破人亡、有人控诉终生蒙冤!

    千人万人,络绎不绝、争相控诉、声声泣血、句句真实!

    一桩桩、一件件,数不胜数、堆积成山!

    曲阜孔氏千年来积攒的所有黑暗、所有罪恶、所有龌龊、所有压迫,在今日这一刻,彻底大白于天下、昭告于万民!

    孔颖达立在原地,浑身僵硬、面如死灰、双目空洞、浑身冰冷。

    他最担心、最恐惧、最绝望的结局,终究彻底成真。

    他日夜提防太子发难、拼命遮掩家族罪证、强行压制万民冤屈,可终究抵不过累累铁证、抵不过万民怨气、抵不过这位铁血储君的雷霆手段!

    孔氏子弟千年以来肆无忌惮、不知收敛、肆意妄为、横行霸道,今日,终于迎来了这位世家杀手的终极制裁!

    孔氏族人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绝望彻骨,再也无半分世家傲气、大儒风骨,只剩末日降临的极致惶恐!

    接下来的半月时间,曲阜全城戒严、全面彻查。

    李承乾坐镇亲自主审、日夜不辍,带领锦衣卫、大理寺随行官吏、地方清官,逐案核查、逐罪清算、逐人定罚。

    万千百姓陈情案件,逐一核实、一一查证、绝不冤枉一人、绝不姑息一罪!

    半个月日夜审讯、层层核查、反复取证、逐条定罪!

    孔氏绵延千年、枝繁叶茂遍布四方的庞大宗族势力,所有涉案旁支、作恶族人、包庇附庸、勾结官吏、作恶乡绅,尽数被锁定、从严处置!

    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兼并土地、作恶行凶者,按大唐律法,该斩则斩、该流则流、该罚则罚、该没则没!

    作恶多年、逍遥法外的孔氏族人,尽数伏法罪有应得!

    历经半月雷霆审讯,曲阜孔氏所有罪行彻底昭然天下、铁证如山、举世皆知!

    千年圣贤门第的遮羞布,彻底被连根撕碎、荡然无存!

    曲阜孔氏千年积攒的声望、威名、权势、底蕴,一朝尽碎、彻底崩塌!

    大局已定、罪责查实、清算完毕!

    孔林广场之上,万民齐聚、百官肃立、儒生静默、举国瞩目。

    李承乾立于高台之上,身姿挺拔、威仪赫赫,当着天下万民、文武百官、四方文士的面,当庭颁布最终清算圣令!

    声音洪亮威严、响彻四野、震彻曲阜、流传千里!

    “奉天储君、代天巡狩!

    曲阜孔氏罪孽查实、罪证确凿、民怨滔天、败坏礼法!

    今日当庭宣判,最终处置政令!”

    “其一!曲阜孔氏千年以来,凭借世家威势、圣贤虚名,垄断乡土、欺压万民、私积财富、兼并田产!

    曲阜孔氏宗族千年私产、土地、庄园、商铺、金银、珍宝、存粮,尽数没收、充入大唐国库!分毫不予留存!”

    政令一出,全场震动!

    千年孔氏积攒千年的庞大家底、亿万财富、万亩良田,一朝尽数归公、归于朝廷!

    “其二!孔氏宗族枝繁叶茂、良莠不齐、罪错各异、区别处置!”

    “经查,孔氏三房族人,世代清白、恪守礼法、未曾涉案、未曾作恶、清廉守正、安分守己、无半分欺压百姓、作奸犯科之举!”

    “特令:孔氏清白三房全体族人,即刻迁出曲阜故土、举族迁入长安京城!

    世袭罔替、永任大唐奉祀君,专司朝廷祭孔礼法、掌斯文礼制、传承儒道经典!

    享朝廷俸禄、受朝堂礼遇、专心治学、不涉地方政事、不掌乡土权势!”

    此令,保全了孔氏纯粹治学的清白一脉,保留儒道传承根基,公正公允、无可指摘!

    紧接着,李承乾颁布最终雷霆处置,彻底终结曲阜千年孔氏!

    “其三!曲阜孔氏除清白三房之外,全族剩余所有嫡系、旁支、分支族人,无论老少男女、无论尊卑辈分、无论官职在身与否!尽数举族迁出曲阜、流放高句丽!”

    “命其远赴域外、扎根蛮荒、教化高句丽万民、传播华夏礼法、普及中原斯文、教化域外蛮夷!

    以余生所学、补家族罪孽、赎宗族过错!

    永世不得归返中原、不得踏足曲阜半步!!”

    轰隆!!

    全场万民彻底震撼!

    盘踞曲阜、一手遮天、威压一城的孔氏主族,尽数流放域外、远赴蛮荒、赎罪教化!

    曲阜本土,再无孔氏!!

    千年曲阜孔氏,自此退出曲阜故土,断绝本土传承!

    “其四!曲阜本地孔府、孔林、孔庙建筑群,尽数收归官府所有、交由曲阜县衙统一管理!”

    “废除孔氏私祭特权、撤除孔氏世袭管理权!

    此地不再是孔氏私产、不再是家族祠堂!

    改为大唐天下读书人共同赡养、共同祭拜、共同治学的华夏斯文圣地!”

    “自此之后,曲阜孔林、孔庙,不再举行家族私祭、不再独尊孔氏一族!只为天下斯文公地、为华夏礼法圣地!”

    “曲阜留斯文圣地、供天下读书人瞻仰治学;

    长安立国家孔庙、掌天下礼法祭祀!

    拆分家族与圣道、割裂私门与公礼!

    从此儒道为公、圣贤为公、礼法为公、天下为公!

    再无世家独占圣贤威名礼法特权、独占斯文正统!!”

    一条条政令、一道道判决、雷霆万钧、字字定鼎!

    颠覆千年格局打破孔氏垄断割裂圣贤私门,重塑儒礼!

    曲阜万民热泪盈眶、欢呼震天、跪拜不止!

    “太子殿下英明!!”

    “万民谢殿下救命之恩、公道之赐!!”

    “曲阜黑暗终落幕,朗朗乾坤、亮光终于降临曲阜!”

    欢呼声、跪拜声、感恩声,响彻整座曲阜城!

    高台之下,孔颖达浑身颤抖、目眦欲裂、悲愤欲绝!

    他看着孔氏一朝覆灭、宗族流放、家产尽没、根基断绝、圣地易主、特权尽失!

    传承千年的基业、威名、宗族,毁于一旦、彻底归零!

    数十年朝堂深耕、半生呕心沥血守护的孔氏彻底覆灭!

    极致的不甘、绝望、愤怒、委屈,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镇定!

    孔颖达猛地抬头,直视高台之上的李承乾,不顾一切、厉声嘶吼、当庭抗辩!

    “殿下!臣不服!!”

    “臣誓死不服此判决!!”

    苍老嘶哑、悲愤极致的嘶吼,穿透漫天欢呼,响彻全场!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尽数聚焦在孔颖达身上。

    孔颖达须发皆张、满脸悲愤、身形摇晃,直视李承乾,字字泣血、厉声质问!

    “曲阜孔氏!传承千年、圣贤后裔、世代忠良、辅佐朝堂、教化天下、功在千秋!”

    “纵使族中子弟偶有不肖些许过错、些许瑕疵,不过枝节之弊、枝叶之过!

    绝非全族倾覆、举族流放、千年除名的滔天大罪!”

    “殿下身为储君、位列东宫、尊崇礼法、敬重圣贤!

    你无资格覆灭千年孔氏、无权力除名圣贤宗族、无权力裁决孔氏全族命运!!”

    “此判不公!此令不当此刑太过!孔颖达誓死不服!”

    全场死寂,万众屏息。

    众人看着这位绝望不甘当庭死谏的大儒,心绪复杂。

    李承乾立于高台,神色淡然、目光冰冷,静静看着歇斯底里、悲愤嘶吼的孔颖达。

    待其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威严、不容置喙、带着绝对的皇权权威!

    “孔颖达,你问本宫有没有这资格、有没有这权力?”

    话音落下,李承乾抬手示意。

    身后亲卫立刻上前,双手恭敬奉上两样至尊无上、代天行事的皇家至宝!

    一枚通体鎏金、刻着盘龙纹路、烫金御字的如朕亲临金牌令箭!

    一卷明黄织锦、皇帝玉玺盖印、亲笔御批的便宜行事圣旨!

    两大至尊信物,当庭展开、赫然公示、照耀全场!

    李承乾手持金牌令箭、手握御用圣旨,目光俯瞰全场,声音浩荡震天、震慑四方!

    “陛下亲赐!如朕亲临金牌令箭一枚!持此箭者,如父皇亲临,掌生杀大权、掌地方废立、掌凡事决断!”

    “陛下亲下密旨!赐本宫巡察天下、便宜行事、先斩后奏、无需请旨、全权决断!”

    “父皇亲口允诺!凡巡查之地,但凡有世家跋扈官吏枉法、豪门作恶、欺压万民者!

    本宫无需上奏请旨,全权处置,任意裁决直接定局!”

    “圣旨在前、金牌在此!父皇全权托付,你说本太子有没有资格?有没有权利?”

    全场彻底僵住、心神彻底震撼!

    原来太子此番微服巡查山东,是带着皇帝专属密旨、带着如朕亲临的无上权力而来!

    一切决断、一切清算、一切覆灭,皆是皇权特许、天子默许、合法合规、至高无上!

    孔颖达看着那枚金灿灿的如朕亲临令箭、看着那卷盖着皇帝玉玺的至尊圣旨,瞳孔彻底涣散、浑身力气瞬间抽空!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瘫倒在地!他明白,不是太子针对孔氏,是皇家早已决意。

    千年孔氏积弊太深、跋扈太久、凌驾皇权、禁锢万民、垄断斯文、触犯国本!

    今日覆灭是大势所趋,看看台下的民众,李承乾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无力回天。

    他所有的反抗、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争辩,在至尊皇权面前,不堪一击、形同笑话!

    李承乾目光冰冷,俯视跪杂下面的曲阜新县令,“即日起,县令要拨乱反正还曲阜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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