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苏卿的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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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软的男朋友，竟然是齐聿川。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苏老爷子和苏卿花了好几分钟，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慢慢试着接受这个事实。
前两天苏蕴和老爷子从长盛光耀回去，车上还在感慨齐聿川这位年轻人的厉害。
不到二十七岁便接过齐家重担，坐稳家主之位；远航集团先前深陷海外重重危机，无数人等着看它轰然倒塌，是他出手，只用短短半年时间就力挽狂澜稳住局面；更有那份旁人不敢想象的魄力，顶着外部层层封锁，执意牵头自主研发芯片，敢于和西方国家的技术壁垒正面叫板。
一个翻手就能搅动资本与产业格局的年轻人，他们只远远敬畏，从未想过，这个人会走到苏宅，以外孙女恋人的身份站在眼前。
厅内茶香缓缓漫开，安静得只剩下檐外荷塘传来的、隐约的风声。
苏老爷子与苏卿心底沉甸甸的，难免带着几分拘谨，坐姿都端得规整。
反观齐聿川，脊背挺直，神色从容坦然，周身那份久居上位沉淀出来的气场漫开，倒隐隐有几分反客为主的意味。
苏卿压下纷乱的思绪，面上维持着温和的笑意，率先开口发问，心底积攒了无数疑问，“聿川，你和软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齐聿川闻言，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温软身上，安静等着她来说。
温软捧着白瓷茶杯，指尖微微发颤，杯沿轻轻一晃，茶水泛起细碎的涟漪。
她垂了垂眼，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稳：“我和他…… 去年十二月就在一起了。”
一句话落下，厅里又静了几分。
去年十二月。
原来他们已经悄悄相处了快半年。
只不过，苏卿脑子一转，立刻抓住了 “十二月” 这个时间点，眉梢微蹙，温和地发问，“去年十二月？我记得那时候聿川你人还在国外，怎么会和软软走到一起？”
温软握着茶杯的手又是一颤，下意识看向齐聿川。
齐聿川神色依旧坦然，目光柔和地掠了温软一眼，才从容开口，“说来话长，苏姨；是我追了软软很久；当时她去欧洲参加物理世赛，我们在那边见了一面，也是那一次，确定了恋爱关系。”
“难怪。”
苏老爷子低声吐出两个字，心里所有此前想不通的疑点，在这一刻骤然串在了一起，豁然贯通。
他终于懂了。
为什么当初苏家想要拿下长盛光耀旁那块地皮，竞争激烈，最后却落得格外轻松；为什么苏蕴突发胃出血引发急性胰腺炎，得知对方是齐家人时，他们已经做好要吃一个哑巴亏的准备，最后却顺顺利利拿到了补偿协议；还有这一次洽谈人工智能系统合作，明明这笔单子放在长盛光耀的盘子里微如尘埃，流程却一路通畅，齐聿川甚至亲自出面签约。
一桩桩一件件，之前还以为是苏家运气好，或是对方格局宽大。
原来根源在这里。
所有的优待、让步、便利，从来都不是凭空来的。
是因为温软。
能有这样一尊庞然大物做未来的外孙女婿，换作旁人，恐怕早就笑得合不拢嘴。
可苏老爷子心头非但没有半分欣喜，反倒一点点沉了下去。
苏卿当年嫁到温家，就已经算是高嫁。
日子看着体面风光，内里的难处只有她自己清楚。
人情牵绊、家族之间的权衡、旁人打量的目光，一言一行都要顾及，半点由不得随心所欲，最后还是选择离开了温家，回到了南城。
更何况是齐家，顶级权贵。
齐聿川心思敏锐，一下子捕捉到空气里悄然漫开的滞重与顾虑，可神色依旧坦然从容，没有半分慌乱。
他目光先落在温软脸上，再转向苏老爷子与苏卿，语调沉稳清晰，“苏老先生、苏姨，我对温软是真心喜欢，今天登门拜访，是我主动和软软提出来，我想和她好好走下去。”
话音落下，厅堂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院外荷叶晃动的轻响。
温软听完，心脏似乎漏了一拍，她抬头看着齐聿川，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
苏卿微微抿住唇，千头万绪缠在心底，目光先轻轻落在温软的侧脸上，才缓缓开口。
“聿川，你很好，也足够优秀；软软刚满十九岁，若是单纯谈恋爱，作为母亲我并不反对，只是未来高门的规矩、人情冷暖，软软又是从小被宠着长大，心思纯粹。”
苏卿语速放得很慢，目光交替落在齐聿川和温软身上，心底的纠结一层层铺开。
“我明白苏姨的担心，不过，我是齐家的家主；软软若是和我结婚，她便是齐家的主母，她不需要被迫去应付这些事情。”
厅堂里静了一瞬。
“齐家的规矩由我定；不想见的人，可以不见；不想参加的应酬，可以推掉；没有人敢随意为难她，更没有人能逼着她去学那些周旋算计。”他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温软，眼底的锋芒柔和下来，“我要她，是想留住她这份纯粹，而不是把她拖进无休止的内耗里面；那些麻烦、纷争，本该由我来挡。”
苏卿闻言，唇瓣轻轻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温软眨了眨眼，有些不合时宜的轻声开口，打破了有些沉甸甸的氛围，“怎么就谈到结婚了？”
“哈哈哈哈。”苏老爷子笑出了声，笑声冲淡了室内的紧绷。
苏卿微微叹息一口气，齐家家主为了一个谈恋爱，就这么郑重的登门拜访了？
难道没半点儿以后打算？
转入餐厅入席之后，气氛缓和不少，四个人相处起来还算融洽。
桌上菜肴雅致丰盛，齐聿川言谈有度，应答沉稳，和苏老爷子、苏卿闲话，分寸拿捏得极好。
只是目光总下意识分一半落在温软身上，一举一动藏着旁人一眼就能捕捉到的熟稔。
他不动声色，伸手给温软夹她偏爱的菜，指尖从容，还耐心替她剥虾，剥干净了才轻轻放到她碟子里；又拿起汤勺，给她盛了一碗温度刚好的菌汤。
这些动作做出来毫不刻意，没有半点生涩拘谨，反倒像是重复过无数次的习惯，自然得理所当然。
她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一点下意识的倾向，齐聿川立刻就能读懂她接下来想要什么。
苏卿看在眼里，端着茶杯的动作顿了顿，原来他们私下相处，早就亲密到了这个地步。
车子驶离苏宅的大门，庭院里终于安静下来，方才那股紧绷又微妙的气氛慢慢散去。
苏卿将温软叫到荷塘边的廊下，四下没有旁人，她看着女儿，语气沉静，直截了当地开口，“软软，你和齐聿川，相处到哪一步了？”
温软猛地一怔，整个人都懵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妈妈问的是什么。
苏卿看着她有些懵懂的样子，轻叹一声，声音放轻，却格外认真，“妈妈这么问，不是要为难你，只是他不是寻常家庭；你们年纪差距摆在那里，他心思深沉，肩上担子重；你才十九岁，很多事情一旦踏出去，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温软思考了片刻，对于妈妈的顾虑，温软是懂得。
她轻声说着，“妈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和他走到现在，不只是他一直朝我走来，其实，我也在走向他。”
“选择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决定，至少当下，我是不后悔的。”
苏卿安静凝望着温软。
晚风从荷塘那边漫过来，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轻轻拂过脸颊。少女一双好看的眸子亮闪闪的，像揉进了细碎的钻石，盛着独属于十九岁的热烈与憧憬。
那是掩不住的真心。
苏卿抬起手，指尖温柔地替她捋开贴在脸颊的碎发，声音轻缓，“妈妈明白。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只是软软，我希望你记住，不后悔是此刻的想法；往后若是有一日觉得辛苦、委屈，不必硬撑，苏家永远是你的退路。”
温软鼻尖一酸，眼中漾着水光，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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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二十七岁便接过齐家重担，坐稳家主之位；远航集团先前深陷海外重重危机，无数人等着看它轰然倒塌，是他出手，只用短短半年时间就力挽狂澜稳住局面；更有那份旁人不敢想象的魄力，顶着外部层层封锁，执意牵头自主研发芯片，敢于和西方国家的技术壁垒正面叫板。
一个翻手就能搅动资本与产业格局的年轻人，他们只远远敬畏，从未想过，这个人会走到苏宅，以外孙女恋人的身份站在眼前。
厅内茶香缓缓漫开，安静得只剩下檐外荷塘传来的、隐约的风声。
苏老爷子与苏卿心底沉甸甸的，难免带着几分拘谨，坐姿都端得规整。
反观齐聿川，脊背挺直，神色从容坦然，周身那份久居上位沉淀出来的气场漫开，倒隐隐有几分反客为主的意味。
苏卿压下纷乱的思绪，面上维持着温和的笑意，率先开口发问，心底积攒了无数疑问，“聿川，你和软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齐聿川闻言，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温软身上，安静等着她来说。
温软捧着白瓷茶杯，指尖微微发颤，杯沿轻轻一晃，茶水泛起细碎的涟漪。
她垂了垂眼，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稳：“我和他…… 去年十二月就在一起了。”
一句话落下，厅里又静了几分。
去年十二月。
原来他们已经悄悄相处了快半年。
只不过，苏卿脑子一转，立刻抓住了 “十二月” 这个时间点，眉梢微蹙，温和地发问，“去年十二月？我记得那时候聿川你人还在国外，怎么会和软软走到一起？”
温软握着茶杯的手又是一颤，下意识看向齐聿川。
齐聿川神色依旧坦然，目光柔和地掠了温软一眼，才从容开口，“说来话长，苏姨；是我追了软软很久；当时她去欧洲参加物理世赛，我们在那边见了一面，也是那一次，确定了恋爱关系。”
“难怪。”
苏老爷子低声吐出两个字，心里所有此前想不通的疑点，在这一刻骤然串在了一起，豁然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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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当初苏家想要拿下长盛光耀旁那块地皮，竞争激烈，最后却落得格外轻松；为什么苏蕴突发胃出血引发急性胰腺炎，得知对方是齐家人时，他们已经做好要吃一个哑巴亏的准备，最后却顺顺利利拿到了补偿协议；还有这一次洽谈人工智能系统合作，明明这笔单子放在长盛光耀的盘子里微如尘埃，流程却一路通畅，齐聿川甚至亲自出面签约。
一桩桩一件件，之前还以为是苏家运气好，或是对方格局宽大。
原来根源在这里。
所有的优待、让步、便利，从来都不是凭空来的。
是因为温软。
能有这样一尊庞然大物做未来的外孙女婿，换作旁人，恐怕早就笑得合不拢嘴。
可苏老爷子心头非但没有半分欣喜，反倒一点点沉了下去。
苏卿当年嫁到温家，就已经算是高嫁。
日子看着体面风光，内里的难处只有她自己清楚。
人情牵绊、家族之间的权衡、旁人打量的目光，一言一行都要顾及，半点由不得随心所欲，最后还是选择离开了温家，回到了南城。
更何况是齐家，顶级权贵。
齐聿川心思敏锐，一下子捕捉到空气里悄然漫开的滞重与顾虑，可神色依旧坦然从容，没有半分慌乱。
他目光先落在温软脸上，再转向苏老爷子与苏卿，语调沉稳清晰，“苏老先生、苏姨，我对温软是真心喜欢，今天登门拜访，是我主动和软软提出来，我想和她好好走下去。”
话音落下，厅堂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院外荷叶晃动的轻响。
温软听完，心脏似乎漏了一拍，她抬头看着齐聿川，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
苏卿微微抿住唇，千头万绪缠在心底，目光先轻轻落在温软的侧脸上，才缓缓开口。
“聿川，你很好，也足够优秀；软软刚满十九岁，若是单纯谈恋爱，作为母亲我并不反对，只是未来高门的规矩、人情冷暖，软软又是从小被宠着长大，心思纯粹。”
苏卿语速放得很慢，目光交替落在齐聿川和温软身上，心底的纠结一层层铺开。
“我明白苏姨的担心，不过，我是齐家的家主；软软若是和我结婚，她便是齐家的主母，她不需要被迫去应付这些事情。”
厅堂里静了一瞬。
“齐家的规矩由我定；不想见的人，可以不见；不想参加的应酬，可以推掉；没有人敢随意为难她，更没有人能逼着她去学那些周旋算计。”他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温软，眼底的锋芒柔和下来，“我要她，是想留住她这份纯粹，而不是把她拖进无休止的内耗里面；那些麻烦、纷争，本该由我来挡。”
苏卿闻言，唇瓣轻轻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温软眨了眨眼，有些不合时宜的轻声开口，打破了有些沉甸甸的氛围，“怎么就谈到结婚了？”
“哈哈哈哈。”苏老爷子笑出了声，笑声冲淡了室内的紧绷。
苏卿微微叹息一口气，齐家家主为了一个谈恋爱，就这么郑重的登门拜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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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入餐厅入席之后，气氛缓和不少，四个人相处起来还算融洽。
桌上菜肴雅致丰盛，齐聿川言谈有度，应答沉稳，和苏老爷子、苏卿闲话，分寸拿捏得极好。
只是目光总下意识分一半落在温软身上，一举一动藏着旁人一眼就能捕捉到的熟稔。
他不动声色，伸手给温软夹她偏爱的菜，指尖从容，还耐心替她剥虾，剥干净了才轻轻放到她碟子里；又拿起汤勺，给她盛了一碗温度刚好的菌汤。
这些动作做出来毫不刻意，没有半点生涩拘谨，反倒像是重复过无数次的习惯，自然得理所当然。
她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一点下意识的倾向，齐聿川立刻就能读懂她接下来想要什么。
苏卿看在眼里，端着茶杯的动作顿了顿，原来他们私下相处，早就亲密到了这个地步。
车子驶离苏宅的大门，庭院里终于安静下来，方才那股紧绷又微妙的气氛慢慢散去。
苏卿将温软叫到荷塘边的廊下，四下没有旁人，她看着女儿，语气沉静，直截了当地开口，“软软，你和齐聿川，相处到哪一步了？”
温软猛地一怔，整个人都懵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妈妈问的是什么。
苏卿看着她有些懵懂的样子，轻叹一声，声音放轻，却格外认真，“妈妈这么问，不是要为难你，只是他不是寻常家庭；你们年纪差距摆在那里，他心思深沉，肩上担子重；你才十九岁，很多事情一旦踏出去，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温软思考了片刻，对于妈妈的顾虑，温软是懂得。
她轻声说着，“妈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和他走到现在，不只是他一直朝我走来，其实，我也在走向他。”
“选择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决定，至少当下，我是不后悔的。”
苏卿安静凝望着温软。
晚风从荷塘那边漫过来，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轻轻拂过脸颊。少女一双好看的眸子亮闪闪的，像揉进了细碎的钻石，盛着独属于十九岁的热烈与憧憬。
那是掩不住的真心。
苏卿抬起手，指尖温柔地替她捋开贴在脸颊的碎发，声音轻缓，“妈妈明白。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只是软软，我希望你记住，不后悔是此刻的想法；往后若是有一日觉得辛苦、委屈，不必硬撑，苏家永远是你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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