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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我只等到五一

    白墙黛瓦隐在浓绿林木之间,檐下的暖灯次第亮起,柔和光晕穿过枝叶缝隙,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错落的影。

    草木幽深,竹丛与乔木连成一片静谧的林子,晚风穿林而过,沙沙轻响,混着池畔断续清亮的虫鸣,不喧闹,反倒衬得整座园子愈发安宁。

    清风携着草木淡淡的清香,绕过镂空花窗,拂过曲折回廊,掠过一池静水,水面轻轻晃荡,四下安静,只有风穿过枝桠的轻响、此起彼伏的虫吟,偶尔还有水珠自荷塘滚落,轻敲落与荷塘内。

    偌大的苏宅园林浸在月色与灯火里,雅致又沉静。

    暮春的夜色里,温软缓步走着,粉色长裙垂到脚踝,随着晚风轻轻起伏。

    她沿着荷塘边走过,远远望去,倒像是误入凡尘的荷仙。

    “喵呜。”

    小奶牛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跟在了身后,尾巴高高翘着,小声哼唧着凑上来蹭她。

    “嘘。” 温软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它圆滚滚的脑袋,放低声音,“我去接人。”

    苏宅里,无论是外公和院内佣人们都已经安歇。四下静悄悄的,除却穿林的风声,就只剩晚春细碎绵长的虫鸣,在花木之间低低回响。

    小奶牛似懂非懂地蹭着她的掌心,又喵了一声,端正蹲坐在青石板上,一双葡萄似的圆眼睛安静望着她,模样优雅。

    院门外忽然传来低沉的引擎声。

    温软起身,转身朝着院门走去,裙裾随着转身划出一道柔和优美的弧线,轻轻擦过小奶牛翘起来的胡须。

    齐聿川刚推开车门下来,温软已经拉开了院门。

    今夜她编了一条辫子,顺着右肩垂落,一袭粉裙,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望向他。

    这次不是登门拜访,更像是与自己的心爱女孩私下约会,生怕惊了他人。

    温软拉着他的手,脚下动作很轻带着他穿过荷塘、风雨回廊、绕过假山丛林,来到她的院子。

    小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碗热气氤氲的小馄饨,旁边放着一盘新鲜饱满的枇杷,还零散摆了几样小巧的零食。

    “快来,你不是没吃晚饭吗。” 温软朝他轻轻招手,“尝尝这我家包的小馄饨,味道很好的。”

    齐聿川将外套脱下搭在沙发上,伸手一揽,直接将她抱进怀里,唇凑到她耳畔低声呢喃,“有你好吃?”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惹得她耳尖倏地泛红。

    下一瞬,他便低头轻轻吻了上来。

    从他们确定情侣关系到现在,两人接吻很多次,可于他而言,永远都嫌不够。

    底汹涌的情愫尽数落在这个吻里,像是要将她融进骨血、揉进心底。

    他勾勒着她的完美唇形,轻轻探入,舌尖扫过她齿关时带着纵容和宠溺的温柔。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微发沉,目光牢牢锁着她泛红的眉眼。

    温软喘着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软软的,“馄饨要凉了。”

    矜贵的男人搂着她,一同挨着沙发坐下,这才将袖口轻轻向上挽起,低头尝起碗里的小馄饨。

    温软依偎在他身侧,伸手拿起一颗枇杷慢慢剥开。

    金黄的果皮褪去,露出水润香甜的果肉,她含着果肉,等吐出果核,正要去抽桌上的纸巾,一只掌心先一步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

    温软下意识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嫌弃。”他素来清冷的语调掺了几分浅淡的调侃,眉眼微微垂落,目光落在她脸上。

    温软耳根一热,抽了张纸巾铺在他摊开的掌心里,才乖乖把果核吐在了纸上。

    齐聿川指尖收拢,捏着纸巾,另一只手顺手拿起一颗枇杷,剥好之后递到她唇边。

    “再吃一颗。”

    如何躺在宽敞柔软的床上,温软已经不记得,昏昏沉沉。

    “这里没准备……”温软轻声说着,一双杏眼蒙着水色。

    “我带了。”

    他的声音极轻,也在耐心等她适应,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侧,像一层一层裹上来的暖意,察觉到她身子微微颤抖,便贴着她耳边一遍遍地轻声安抚。

    小奶牛在窗外趴着,时不时甩着尾巴,“喵呜。”

    屋内的声音随着夜风散去,好听的低吟像是夜间的奏鸣曲融入夜色里。

    夜深。

    当齐聿川手里发出细碎声响时,温软一惊,早已浑身疲乏,眼皮都快要睁不开,可他依旧精力充沛。

    “齐聿川,你要克制一点。”温软拽过薄被蒙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再这样身体会扛不住的。”

    一声低朗的笑声落进她耳里,磁音撞得她心弦轻轻一跳。

    她心里悄悄想着,这人的声音怎么会这么好听,反观自己,嗓音早就浸上一层沙哑绵软。

    齐聿川伸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侧,把温软抱进怀里,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脸颊,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带着点点执拗,“温软,什么时候和家里说我们的事?”

    温软静默思索片刻,指尖轻轻埋进他的发丝之间,略带思考轻声回复,“你的身份太特殊了,我一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外公他们开口。”

    “再特殊,能比温旭和苏如意更特殊?” 齐聿川低声反问。

    这话一出,温软顿时一噎。

    细细一想确实如此。

    温旭和苏如意,一个是她堂哥,一个是她的小姨,辈分牵绊,又是隐婚,一旦公之于众,掀起的风波远比他们这段关系要大得多。

    齐聿川感受到她指尖微微一顿,手臂骤然收得更紧,一手轻轻托住她柔软的腰肢,鼻尖蹭过她细腻的颈侧。

    声音压得低沉,裹着积压许久的不甘,“他们敢赌一把走到一起,我们为什么只能藏在暗处。温软,我们这样,算什么,偷情?”

    话音落下,心底那股沉郁和不爽利情绪从心底翻涌上来。

    温软猝不及防轻呼一声,切实让她清清楚楚感受到了他藏在温柔之下的愠怒。

    房间里静了一瞬,只有两人急促起伏的呼吸。

    他垂首,唇瓣贴在她耳畔,一字一句,清晰又坚定,“我最多等到五一,不然,温小姐,我就亲自上门去找外公说清楚了。”

    之后齐聿川又说了些什么,温软后来已经记不清了,大脑皮层已经疲劳。

    她的意识昏沉沉浮,只分明感受到,当她犹豫何时向家里坦白两人交往时,齐聿川少了往日里小心翼翼的温柔。

    不再是一味迁就、耐心等候的模样,带着积压许久的不甘心、不安,还有方才那句约定里的执着和不甘。

    他其实并不绝对霸道,却带着不容躲闪的强势;温软埋在他肩头,细碎的求饶混着一点无措。

    夜风穿过纱帘,轻轻拂在细腻的肌肤上。

    窗外的虫鸣断断续续,小奶牛早就蜷缩在在窗台上的猫窝,尾巴不再晃动。

    等到一切平息,齐聿川才逐渐放缓,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鬓发,气息依旧沉重,语气带着不可拒绝的强势了,低低地重复,“我说到做到,软软,我只等到五一。”

    温软疲惫地闭着眼,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心里沉甸甸的。

    五一这个期限,像一根细细的弦,轻轻绷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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