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楚沐衍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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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沐衍隐隐察觉，自己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他如同锁在密不透风房间里的人，日日循规蹈矩，一言一行都要合乎储君的本分。旁人早就为他规划好了往后所有路途，就连未来的太子妃，都该挑遍整个北晟，选容貌绝色、性情端静懂事的贵女。
可偏偏杀出一个赵烁音。
她什么都不曾刻意做，他却心甘情愿，想把世间所有好东西全都捧到她面前。
这种心绪陌生又古怪，这一刻，他总算稍稍体会到当初楚沐然那份辗转难安的滋味。
——这，就是喜欢吗？
夜里，他悄悄从床底取出锦盒，拿出那半枚双鱼佩。指尖摩挲冰凉的玉面，他低声喃喃：“音音……我是喜欢你吗？”
转念又黯然。
如今再唤她音音，实在不合时宜。更何况，她压根就没记起他是楚楚啊。
“沐衍，你年岁渐长，先前定下的亲事既然作罢，也该重新斟酌太子妃人选了。”
皇后望着自己这个长子，眼底满是忧心。楚沐衍是她的第一个孩子，纵然太子素来沉稳自持，她对他的牵挂，丝毫不逊于对二皇子楚沐然。
她常常看着儿子，只觉得他乖得像一具精致完美的傀儡，万事都波澜不惊，很难有什么事能叫他欢喜或是难过。日复一日如此，皇后怎能不揪心。只要他肯说出心中爱慕的姑娘，做母后的，拼尽全力也会为他促成。
楚沐衍抬眸，轻声发问：“母后，若心中装着一个人，该是什么样的感受？”
皇后一时语塞，还未开口，一旁的虞贵妃直接笑出了声，俨然一副吃瓜嗑糖的模样：
“哟，太子殿下这么问，莫不是心里已经有心上人了？”
楚沐衍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缓缓点了点头。
虞贵妃眼睛一亮，连忙追问：“是哪家的姑娘？不妨和我们说说？”
可楚沐衍抿紧唇，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虞贵妃也不逼他，慢悠悠同他讲起何为动心：
“若是真有心上人，你便会发觉，普天之下所有人都和她不一样。何谓心上人，便是那人稳稳落在你的心上。这个人是谁，也只有你自己清楚。”
楚沐衍垂眸，若有所思。
皇后与虞贵妃没有继续逼问，可太子妃之位空置，本就是朝堂之上的头等要事。身为储君，堆积如山的政务压得他几乎抽不出闲暇去惦念那个姑娘。
直到那场啼笑皆非的剿匪——
他为方便行事男扮女装，万万没想到非但没能剿匪，反倒直接被山匪逮住。危难关头，是赵烁音赶来把他救了出来。
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楚沐衍心底很清楚：他，又双叒动心了。
脱险之后，他寻到机会，终于鼓起勇气向她袒露心意。
结局却是被干脆利落拒绝。
其实他心里早就明白，她生来爱自由，怎么肯被困在四方宫墙、后位枷锁之中？
也是那一刻，他第一次由衷地厌恶起了自己，厌恶自己不能给她想要的。
被拒之后的楚沐衍终日闷闷不乐。没过多久，他骤然听闻消息——赵烁音竟然去相亲了。
太子瞬间慌了神，当即拉上楚颜颜莽撞闯了相亲的场子。
一番折腾，屋中只剩下他，还有刚刚饱餐一顿的赵烁音。
赵烁满足地擦了擦嘴角，毫无半点大家闺秀模样，还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抬眼看向他：
“太子殿下？你怎么会来这里？”
楚沐衍支支吾吾，一时竟答不上话。
赵烁音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继续深究，起身就要告辞。
“等等，你要去哪？”他下意识出声阻拦，心底满是忐忑，在他眼里，她永远还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姑娘，叫人放心不下。
“天涯海角，去哪都好。”赵烁音语气坦荡，“我不想一辈子困在京城，我要出去闯荡。”
楚沐衍一怔。
原来时隔多年，她依旧没有放下年少时“女侠”的理想，心底酸涩翻涌。
“太子殿下，或许今日一别，我们便再也见不到了。”
她神色坦然，只是眼底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楚沐衍暗自摇头，想来该是自己看错了，满心不舍的明明该是他才对。
“还望殿下早日将我忘掉，选一位温良贤淑的太子妃，携手治理北晟。”
漫长的沉默。
直到赵烁音转身踏出屋门的那一瞬，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窜上楚沐衍心头。
他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冲上前，拉住她，问一句：带我一起，好不好？
一想到这或许就是最后一面，心口传来密密麻麻、难以忍受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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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他如同锁在密不透风房间里的人，日日循规蹈矩，一言一行都要合乎储君的本分。旁人早就为他规划好了往后所有路途，就连未来的太子妃，都该挑遍整个北晟，选容貌绝色、性情端静懂事的贵女。
可偏偏杀出一个赵烁音。
她什么都不曾刻意做，他却心甘情愿，想把世间所有好东西全都捧到她面前。
这种心绪陌生又古怪，这一刻，他总算稍稍体会到当初楚沐然那份辗转难安的滋味。
——这，就是喜欢吗？
夜里，他悄悄从床底取出锦盒，拿出那半枚双鱼佩。指尖摩挲冰凉的玉面，他低声喃喃：“音音……我是喜欢你吗？”
转念又黯然。
如今再唤她音音，实在不合时宜。更何况，她压根就没记起他是楚楚啊。
“沐衍，你年岁渐长，先前定下的亲事既然作罢，也该重新斟酌太子妃人选了。”
皇后望着自己这个长子，眼底满是忧心。楚沐衍是她的第一个孩子，纵然太子素来沉稳自持，她对他的牵挂，丝毫不逊于对二皇子楚沐然。
她常常看着儿子，只觉得他乖得像一具精致完美的傀儡，万事都波澜不惊，很难有什么事能叫他欢喜或是难过。日复一日如此，皇后怎能不揪心。只要他肯说出心中爱慕的姑娘，做母后的，拼尽全力也会为他促成。
楚沐衍抬眸，轻声发问：“母后，若心中装着一个人，该是什么样的感受？”
皇后一时语塞，还未开口，一旁的虞贵妃直接笑出了声，俨然一副吃瓜嗑糖的模样：
“哟，太子殿下这么问，莫不是心里已经有心上人了？”
楚沐衍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缓缓点了点头。
虞贵妃眼睛一亮，连忙追问：“是哪家的姑娘？不妨和我们说说？”
可楚沐衍抿紧唇，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虞贵妃也不逼他，慢悠悠同他讲起何为动心：
“若是真有心上人，你便会发觉，普天之下所有人都和她不一样。何谓心上人，便是那人稳稳落在你的心上。这个人是谁，也只有你自己清楚。”
楚沐衍垂眸，若有所思。
皇后与虞贵妃没有继续逼问，可太子妃之位空置，本就是朝堂之上的头等要事。身为储君，堆积如山的政务压得他几乎抽不出闲暇去惦念那个姑娘。
直到那场啼笑皆非的剿匪——
他为方便行事男扮女装，万万没想到非但没能剿匪，反倒直接被山匪逮住。危难关头，是赵烁音赶来把他救了出来。
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楚沐衍心底很清楚：他，又双叒动心了。
脱险之后，他寻到机会，终于鼓起勇气向她袒露心意。
结局却是被干脆利落拒绝。
其实他心里早就明白，她生来爱自由，怎么肯被困在四方宫墙、后位枷锁之中？
也是那一刻，他第一次由衷地厌恶起了自己，厌恶自己不能给她想要的。
被拒之后的楚沐衍终日闷闷不乐。没过多久，他骤然听闻消息——赵烁音竟然去相亲了。
太子瞬间慌了神，当即拉上楚颜颜莽撞闯了相亲的场子。
一番折腾，屋中只剩下他，还有刚刚饱餐一顿的赵烁音。
赵烁满足地擦了擦嘴角，毫无半点大家闺秀模样，还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抬眼看向他：
“太子殿下？你怎么会来这里？”
楚沐衍支支吾吾，一时竟答不上话。
赵烁音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继续深究，起身就要告辞。
“等等，你要去哪？”他下意识出声阻拦，心底满是忐忑，在他眼里，她永远还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姑娘，叫人放心不下。
“天涯海角，去哪都好。”赵烁音语气坦荡，“我不想一辈子困在京城，我要出去闯荡。”
楚沐衍一怔。
原来时隔多年，她依旧没有放下年少时“女侠”的理想，心底酸涩翻涌。
“太子殿下，或许今日一别，我们便再也见不到了。”
她神色坦然，只是眼底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楚沐衍暗自摇头，想来该是自己看错了，满心不舍的明明该是他才对。
“还望殿下早日将我忘掉，选一位温良贤淑的太子妃，携手治理北晟。”
漫长的沉默。
直到赵烁音转身踏出屋门的那一瞬，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窜上楚沐衍心头。
他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冲上前，拉住她，问一句：带我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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