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书生杀裁缝！高手生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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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帮主，你这是打算去哪？”
陆镇渊的声音不大，但却刚好让在场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哦？这不是陆副帮主么？”
少帅微微眯起眼睛：“薛叔都没有说话，你一个江湖人士，难不成还打算强行留人不成？”
“在下岂敢。”
陆镇渊缓缓站起身来：“我只是有几句话想问韩帮主聊一聊，最后的去留，还是由他自己决定。”
“陆镇渊！”
韩震山转过头来，目光阴冷：“你想说什么，想给你的徒弟求情，让我高抬贵手放过他？
“不！
“绝不可能！
“陆镇渊，你保不住这个徒弟！
“除非从今天开始，你把姓邓的小畜生一直拴在你的裤腰带上，寸步不离，否则的话，我早晚要亲手把他的脑袋拧下来，送到我儿子的坟前！”
他说话时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杀意，几乎要将头顶的水晶灯震碎。
面对如此威胁。
陆镇渊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如水：“韩帮主，你误会了，我不是给邓安求情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韩震山咬牙切齿。
“韩帮主。”
陆镇渊缓步朝他走去，不疾不徐地说道：“你那儿子勾结洋人贩卖烟土，甚至还干了不少倒卖人口的事情，哪一条拎出来都是死罪，我徒弟杀了他，完完全全是替天行道。
“所以，我要纠正韩帮主一下。
“既然没有做错，那又何来‘求情’一说呢？
“另外，我也不打算时时刻刻保护邓安，因为……”
他停顿片刻，语气依旧平静到像是诉说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我打算在这里杀了你。”
话音落下。
整个宴会厅，骤然一静。
那些方才还在替韩震山说话的人，脸上的表情全都僵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杀了韩震山？
就在这里？！
少帅才刚拿出总统府的委任状，连薛督军都被逼得进退两难，陆镇渊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要杀掉他执意保下的人！
铁山帮、通盛帮的几位主事者，下意识地看向贺宗勋。
果然。
这位少帅脸上的神情，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来之前想过薛承岳会如何刁难，也准备了种种说辞，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漕帮的副帮主，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韩震山本人眼中的怨毒，竟然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紧接着，就听到陆镇渊继续说道：“少帅是带着军务来的，我自然不敢阻挠军务，但你我都是江湖中人。
“既然是江湖中人，恩怨就应该在江湖中了结。
“所以韩帮主，你我何不签下生死状，打一场擂台？
“如果你赢了，我的命给你，我那小徒弟的命自然也跑不了。
“如何？”
生死擂！
这三个字，在场众人都不陌生。
津门自古以来就有个规矩，江湖上的恩怨，若是实在解不开，便签下生死状，上擂台分个生死。
只要双方自愿，事后便怨不得旁人。
可这样的生死擂，通常只会发生在低境武者的身上。
十三高手身上，已经足足有二十年没有发生过！
“韩叔。”
少帅压低声音，凑到黑蛇帮帮主的耳边说道：“不必理他，你的仇可以日后再报，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韩震山的脸部肌肉不断抽动，瞳孔更是在不断颤抖，似乎是陷入到巨大的纠结当中。
就在这时。
陆镇渊忽然转过身，走到李副官面前：“李副官，能否借你的手枪一用？”
李副官一怔，下意识地看向薛承岳。
见督军没有反对，他才从腰间拔出手枪，递了过去。
陆镇渊接过枪，随即抬起右手，将枪口抵在自己的左臂上。
“陆老弟，你……”
杜长庚脸色一变。
砰！
枪声已经响起！
陆镇渊左臂猛地一震，袖口立即洇出一片血色。
他故意没有调动任何防御，任由子弹穿过血肉，留下巨大的撕裂伤痕。
“陆老兄？”
薛承岳懵了，他还以为对方要枪，是准备抽冷子给姓韩的两枪呢，结果怎么干自己身上了，连忙问道：“你这是何意啊？”
陆镇渊将手枪递还回去，解释道：“韩帮主，方才你被两人围攻，虽未受伤，气血总归损耗了些，所以为了公平，这一枪就算是补偿你的。
“当然。
“你依旧可以拒绝，跟着少帅以军务的借口，离开督军府的大门。
“具体怎么选，还是要看你自己。”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陆镇渊染血的左臂上。
为了让韩震山应战，他竟然主动伤了自己一条胳膊！
杜长庚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出声。
在场恐怕只有他看得出来，书生使出这一出苦肉计，完全是为了那个徒弟！
他今日是铁了心，要替徒弟把这个后患除掉！
韩震山只觉得受到奇耻大辱，额角的青筋更是突突直跳。
那一枪，明明打在陆镇渊自己的胳膊上，却仿佛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什么叫为了公平？
什么叫补偿自己？！
同为十三高手，这书生竟然觉得，伤了一条胳膊，依旧能取他的性命！
“陆镇渊！你好狂妄！”
他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你以为在津门十三人中你纸面上排第四，就一定能赢我了吗？
“好啊！
“我就陪你签生死状！
“今天，我不光要替儿子报仇，还要让十三人的排名变一变！”
“韩叔……”
贺宗勋皱眉，想要开口劝说。
但韩震山已经彻底怒火遮眼：“少帅，不必再劝，犬子血仇不报，我活在世上也没有意义了！”
“拿纸笔来！”
“这生死状，老子签了！”
很快，纸笔送来，两人各自在生死状上签字画押，由在场众人共同见证。
督军府前院的演武场被迅速清空，卫兵举起火把，将中央的擂台照得通明。
众目睽睽之下，韩震山纵身跃上擂台，一身青衫，宛如书生的陆镇渊垂着染血的左臂，沿石阶缓步而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随着一声锣响。
十年难得一遇的顶尖高手生死擂台，正式开打。
半炷香后。
演武场上的擂台已经彻底消失，连同后方半边院墙，以及整座督军府的别墅，都在两人交手的余波中轰然坍塌。
满地碎石之间，漫天尘埃当中。
韩震山双膝跪地，头颅低垂，夕阳之下，可以看到他的胸前，破开一个骇人的窟窿。
而在他的身边，则是躺着一柄断成两截的铁剪。
陆镇渊缓缓收回右手，染血的左臂仍旧垂在身侧，从头至尾面神色如常，踩着满地碎砖，缓步走下废墟。
四周鸦雀无声。
津门十三高手之一。
裁缝，韩震山。
死！
不久之后，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便有了新鲜的故事。
大新民国八年，九月十七，津门十三高手之“书生”陆镇渊与“裁缝”韩震山立生死状，决战督军府，半炷香后，擂毁府倾，韩震山殒命，陆镇渊胜。
自此，“裁缝”二字从十三高手当中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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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镇渊的声音不大，但却刚好让在场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哦？这不是陆副帮主么？”
少帅微微眯起眼睛：“薛叔都没有说话，你一个江湖人士，难不成还打算强行留人不成？”
“在下岂敢。”
陆镇渊缓缓站起身来：“我只是有几句话想问韩帮主聊一聊，最后的去留，还是由他自己决定。”
“陆镇渊！”
韩震山转过头来，目光阴冷：“你想说什么，想给你的徒弟求情，让我高抬贵手放过他？
“不！
“绝不可能！
“陆镇渊，你保不住这个徒弟！
“除非从今天开始，你把姓邓的小畜生一直拴在你的裤腰带上，寸步不离，否则的话，我早晚要亲手把他的脑袋拧下来，送到我儿子的坟前！”
他说话时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杀意，几乎要将头顶的水晶灯震碎。
面对如此威胁。
陆镇渊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如水：“韩帮主，你误会了，我不是给邓安求情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韩震山咬牙切齿。
“韩帮主。”
陆镇渊缓步朝他走去，不疾不徐地说道：“你那儿子勾结洋人贩卖烟土，甚至还干了不少倒卖人口的事情，哪一条拎出来都是死罪，我徒弟杀了他，完完全全是替天行道。
“所以，我要纠正韩帮主一下。
“既然没有做错，那又何来‘求情’一说呢？
“另外，我也不打算时时刻刻保护邓安，因为……”
他停顿片刻，语气依旧平静到像是诉说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我打算在这里杀了你。”
话音落下。
整个宴会厅，骤然一静。
那些方才还在替韩震山说话的人，脸上的表情全都僵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杀了韩震山？
就在这里？！
少帅才刚拿出总统府的委任状，连薛督军都被逼得进退两难，陆镇渊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要杀掉他执意保下的人！
铁山帮、通盛帮的几位主事者，下意识地看向贺宗勋。
果然。
这位少帅脸上的神情，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来之前想过薛承岳会如何刁难，也准备了种种说辞，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漕帮的副帮主，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韩震山本人眼中的怨毒，竟然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紧接着，就听到陆镇渊继续说道：“少帅是带着军务来的，我自然不敢阻挠军务，但你我都是江湖中人。
“既然是江湖中人，恩怨就应该在江湖中了结。
“所以韩帮主，你我何不签下生死状，打一场擂台？
“如果你赢了，我的命给你，我那小徒弟的命自然也跑不了。
“如何？”
生死擂！
这三个字，在场众人都不陌生。
津门自古以来就有个规矩，江湖上的恩怨，若是实在解不开，便签下生死状，上擂台分个生死。
只要双方自愿，事后便怨不得旁人。
可这样的生死擂，通常只会发生在低境武者的身上。
十三高手身上，已经足足有二十年没有发生过！
“韩叔。”
少帅压低声音，凑到黑蛇帮帮主的耳边说道：“不必理他，你的仇可以日后再报，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韩震山的脸部肌肉不断抽动，瞳孔更是在不断颤抖，似乎是陷入到巨大的纠结当中。
就在这时。
陆镇渊忽然转过身，走到李副官面前：“李副官，能否借你的手枪一用？”
李副官一怔，下意识地看向薛承岳。
见督军没有反对，他才从腰间拔出手枪，递了过去。
陆镇渊接过枪，随即抬起右手，将枪口抵在自己的左臂上。
“陆老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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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镇渊左臂猛地一震，袖口立即洇出一片血色。
他故意没有调动任何防御，任由子弹穿过血肉，留下巨大的撕裂伤痕。
“陆老兄？”
薛承岳懵了，他还以为对方要枪，是准备抽冷子给姓韩的两枪呢，结果怎么干自己身上了，连忙问道：“你这是何意啊？”
陆镇渊将手枪递还回去，解释道：“韩帮主，方才你被两人围攻，虽未受伤，气血总归损耗了些，所以为了公平，这一枪就算是补偿你的。
“当然。
“你依旧可以拒绝，跟着少帅以军务的借口，离开督军府的大门。
“具体怎么选，还是要看你自己。”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陆镇渊染血的左臂上。
为了让韩震山应战，他竟然主动伤了自己一条胳膊！
杜长庚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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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震山只觉得受到奇耻大辱，额角的青筋更是突突直跳。
那一枪，明明打在陆镇渊自己的胳膊上，却仿佛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什么叫为了公平？
什么叫补偿自己？！
同为十三高手，这书生竟然觉得，伤了一条胳膊，依旧能取他的性命！
“陆镇渊！你好狂妄！”
他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你以为在津门十三人中你纸面上排第四，就一定能赢我了吗？
“好啊！
“我就陪你签生死状！
“今天，我不光要替儿子报仇，还要让十三人的排名变一变！”
“韩叔……”
贺宗勋皱眉，想要开口劝说。
但韩震山已经彻底怒火遮眼：“少帅，不必再劝，犬子血仇不报，我活在世上也没有意义了！”
“拿纸笔来！”
“这生死状，老子签了！”
很快，纸笔送来，两人各自在生死状上签字画押，由在场众人共同见证。
督军府前院的演武场被迅速清空，卫兵举起火把，将中央的擂台照得通明。
众目睽睽之下，韩震山纵身跃上擂台，一身青衫，宛如书生的陆镇渊垂着染血的左臂，沿石阶缓步而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随着一声锣响。
十年难得一遇的顶尖高手生死擂台，正式开打。
半炷香后。
演武场上的擂台已经彻底消失，连同后方半边院墙，以及整座督军府的别墅，都在两人交手的余波中轰然坍塌。
满地碎石之间，漫天尘埃当中。
韩震山双膝跪地，头颅低垂，夕阳之下，可以看到他的胸前，破开一个骇人的窟窿。
而在他的身边，则是躺着一柄断成两截的铁剪。
陆镇渊缓缓收回右手，染血的左臂仍旧垂在身侧，从头至尾面神色如常，踩着满地碎砖，缓步走下废墟。
四周鸦雀无声。
津门十三高手之一。
裁缝，韩震山。
死！
不久之后，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便有了新鲜的故事。
大新民国八年，九月十七，津门十三高手之“书生”陆镇渊与“裁缝”韩震山立生死状，决战督军府，半炷香后，擂毁府倾，韩震山殒命，陆镇渊胜。
自此，“裁缝”二字从十三高手当中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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