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黑暗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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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风渐渐停歇，而清晨的太阳还没来得及亮起。
此时已经是索菲亚去拦住收税官的第三天，维萨里奥正在简陋的木桌上伏案写着给薇薇安的信件。
信的开头详细记录了维萨里奥最近的见闻，包括路上遇到的商队，猎书人工会，以及北方地区的食物价格。
再到最后最近矿石镇的事情。
而在最后，维萨里奥开始把笔尖落在了那个索菲亚口中的组织魔女会上。
按照索菲亚醒来后断断续续的交代，魔女会是在她偶然得到秘典后不久找上门的。
对方没有强迫她宣誓效忠，也没有索要任何苛刻的入会代价，只是给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起点。
她们不光教授了索菲亚基础的入门仪式和神秘学知识，而且提供能帮助阅读的辅助魔药，甚至耐心的指导她如何利用手头的材料进行魔药调配，并教导了索菲亚一些和炼金术相关的自然魔法。
当然，这并不是毫无代价的，索菲亚除了要将炼制的魔药上交一份之外，还需要接受一些组织派发的跑腿和梦境界的采集委托。
这些报酬要比猎书人公会本身的报酬丰富的多，但显然也更加的危险。
维萨里奥写到这里，停下了笔，在最后，他也没有给这个听着有些奇怪的魔女会定性。
如果从客观的角度出发，魔女会似乎没有干什么坏事，它更像是一个带着点培养性质的，针对她们看上的新人的引导平台。
维萨里奥检查过索菲亚炼制的魔药，凭借那粗浅的草药学，能大致判断出这些魔药是没有问题的，甚至炼制水平和配方很高超，如果要比喻的话，最多只能算是优质蛋白粉加上一些辅助药物。
纯粹是索菲亚所面临的压力太大，最后不得不尝试走上了九龙拉棺这条路。
如果没有魔女会的资源和魔药配方做为引导，索菲亚可能接触和炼制不出这些烈性魔药，以至于最后濒临失控。
但倘若没有魔女会提供的资源与指引，索菲亚根本不可能在没有其他资源的情况下摸到接近“释义”的门槛，更不可能保住矿石镇。
所以最后维萨里奥没有做出评价，或者说起码是在写给薇薇安的这封信上没有进行评价。
写信这件事是薇薇安提出来的，而马尔切洛知道后也没什么意见，只是简单和维萨里奥提了一嘴需要注意哪些内容。
写给薇薇安的信件自然不可能风花雪月了，至少不能写太多风花雪月的事情。
作为波波利·美第奇的继承人，薇薇安大概率一辈子不会离开半岛，而维萨里奥在北方的见闻，刚好能够弥补薇薇安在这些方面的不足。
在信件的最后，维萨里奥给薇薇安讲述起了索菲亚现在的状态。
经过两天镇上百姓的照顾，索菲亚的精神已经有所好转，虽然她之前因为服用魔药，强行阅读了超出自己理解能力的页数，导致精神和灵性失去控制，往后可能很难再进行翻页，秘典能力也无法稳定施展，甚至身体都出现了问题。
可不管怎么说，索菲亚现在不光精神状态稳定了下来，而且已经能理智顺畅的和人进行沟通了。
虽然她的状态依旧很危险，但这对失控者来说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那些老矿工和老妇人们轮流送来的热麦粥和细心的照料，似乎要比任何的魔药都要管用。
或许这种真诚与关照，才是抵御灵性失控最有效的缓冲。
至于奇克人和蠕虫的事情，维萨里奥单独询问了马尔切洛。
老狐狸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极为少见的皱着眉头摆了摆手，将这个话题强行掐断。
按照马尔切洛的说法，维萨里奥现在还不适合接触这些知识，要是深入了解关于蠕虫的知识的话，可能会有陷入失控和疯狂的危险。
他只能向维萨里奥透露，那些奇克人所走的是邪道，这些得等到维萨里奥翻过百页，进入百页以上的勘校级别，开始接触权柄的力量之后，再去进行了解。
过早窥探超出认知的庞大阴影，对一位秘典持有者来说，除了满足那虚无缥缈的好奇心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处。
反倒是那个奇克人对知识普及的抵触，让马尔切洛谨慎了起来。
“我要稍微纠正一下，维萨里奥，并不是奇克人对知识的传播感到抵触。”
当时的马尔切洛少见的为奇克人说话：“你有些太过刻板印象了，虽然这些刻板印象怎么来的暂且不提，但奇克人内部也是非常混乱的。”
“按照你的描述，这是北方教会里的一个派系，只是你遇到的派系支持者刚好是个奇克人而已。”
“他们想要将人拉回到蒙昧时代，好让他们掌握人心，永远高高在上，当然，明面上他们永远只会说自己是为了教会和世界。”
但马尔切洛也是对这个派系讳莫如深，虽然他才刚和维萨里奥说了，别拿刻板印象去套那些奇克人，可不影响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着，居然就连这些奇克人都抛弃了原本的身份，转信这个派系。
作为一个商人，马尔切洛也只能说这个派系的一些论调在光明神教里非常有市场了。
但他还是告诉维萨里奥不用担心，虽然不知道那个派系对维萨里奥是什么态度，他的面子应该还是够用的。
当时的维萨里奥就在想，老马的面子究竟算不算另一种无尽能源？
维萨里奥吹干了墨迹，将信件封存好，印上了自己的印章，准备和玛莎离开之后，找个花都开设在北方的银行寄回去。
拉开房门之后，清晨特有的泥土味道和雾气一起扑面而来。
维萨里奥准备开始今天的炼金，来继续推进《水银之蛇》的阅读进度。
刚走下旅舍狭窄的木质楼梯，来到前院被碎石铺平的空地上时，维萨里奥便看到一辆轮椅。
索菲亚正瘫坐在那张垫着厚粗布垫子的轮椅里。
阳光穿过了稀薄的雾气，照亮了她那些依旧有些惨白的少女脸庞。
当看到维萨里奥的一瞬间，索菲亚脸上骤然出现了一种混合了羞耻，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显然，为了让索菲亚放心和稳定局势，维萨里奥在那天就已经对索菲亚公开了自己的身份。
在那一瞬间，索菲亚才明白，什么叫做看到维萨里奥的脸，便知道对方真的就是维萨里奥。
“维……维萨斯……不，维萨里奥先生！”
索菲亚的十指紧紧抓住了轮椅的扶手，身子不自觉的向前倾斜，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但下一瞬，回想起自己之前昂着下巴自吹自擂“三十页猎书人前辈”的荒唐举动，少女的耳根腾的一下烧得通红，恨不得当场将整张脸埋进膝盖上的毛毯里。
而在身后推着轮椅的玛莎则是也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维萨里奥只是来到对方面前，问道：“感觉怎么样？灵性平静下来了吗？”
索菲亚这才认真点了点头，她在昏迷的一瞬间，仿佛接触到了秘典之后的内容，但那个时候她压制住了心中的好奇，这才没有直接当场疯掉。
“对了，维萨里奥先生，那个教区的税务官被抓了，但以后矿石镇怎么办？”
少女当然没有天真的觉得维萨里奥会为了矿石镇而留下来。
而自己现在显然已经很难再使用秘典守护这里了。
虽说底层的人们能团结起来，但面对教区毫无底线的剥削，没有一些真正的神秘力量是无法拦住那些贪婪的家伙的。
“这个不用担心。”
维萨里奥安慰道：“我已经联系了我的一位朋友，他会来专门处理这里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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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是索菲亚去拦住收税官的第三天，维萨里奥正在简陋的木桌上伏案写着给薇薇安的信件。
信的开头详细记录了维萨里奥最近的见闻，包括路上遇到的商队，猎书人工会，以及北方地区的食物价格。
再到最后最近矿石镇的事情。
而在最后，维萨里奥开始把笔尖落在了那个索菲亚口中的组织魔女会上。
按照索菲亚醒来后断断续续的交代，魔女会是在她偶然得到秘典后不久找上门的。
对方没有强迫她宣誓效忠，也没有索要任何苛刻的入会代价，只是给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起点。
她们不光教授了索菲亚基础的入门仪式和神秘学知识，而且提供能帮助阅读的辅助魔药，甚至耐心的指导她如何利用手头的材料进行魔药调配，并教导了索菲亚一些和炼金术相关的自然魔法。
当然，这并不是毫无代价的，索菲亚除了要将炼制的魔药上交一份之外，还需要接受一些组织派发的跑腿和梦境界的采集委托。
这些报酬要比猎书人公会本身的报酬丰富的多，但显然也更加的危险。
维萨里奥写到这里，停下了笔，在最后，他也没有给这个听着有些奇怪的魔女会定性。
如果从客观的角度出发，魔女会似乎没有干什么坏事，它更像是一个带着点培养性质的，针对她们看上的新人的引导平台。
维萨里奥检查过索菲亚炼制的魔药，凭借那粗浅的草药学，能大致判断出这些魔药是没有问题的，甚至炼制水平和配方很高超，如果要比喻的话，最多只能算是优质蛋白粉加上一些辅助药物。
纯粹是索菲亚所面临的压力太大，最后不得不尝试走上了九龙拉棺这条路。
如果没有魔女会的资源和魔药配方做为引导，索菲亚可能接触和炼制不出这些烈性魔药，以至于最后濒临失控。
但倘若没有魔女会提供的资源与指引，索菲亚根本不可能在没有其他资源的情况下摸到接近“释义”的门槛，更不可能保住矿石镇。
所以最后维萨里奥没有做出评价，或者说起码是在写给薇薇安的这封信上没有进行评价。
写信这件事是薇薇安提出来的，而马尔切洛知道后也没什么意见，只是简单和维萨里奥提了一嘴需要注意哪些内容。
写给薇薇安的信件自然不可能风花雪月了，至少不能写太多风花雪月的事情。
作为波波利·美第奇的继承人，薇薇安大概率一辈子不会离开半岛，而维萨里奥在北方的见闻，刚好能够弥补薇薇安在这些方面的不足。
在信件的最后，维萨里奥给薇薇安讲述起了索菲亚现在的状态。
经过两天镇上百姓的照顾，索菲亚的精神已经有所好转，虽然她之前因为服用魔药，强行阅读了超出自己理解能力的页数，导致精神和灵性失去控制，往后可能很难再进行翻页，秘典能力也无法稳定施展，甚至身体都出现了问题。
可不管怎么说，索菲亚现在不光精神状态稳定了下来，而且已经能理智顺畅的和人进行沟通了。
虽然她的状态依旧很危险，但这对失控者来说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那些老矿工和老妇人们轮流送来的热麦粥和细心的照料，似乎要比任何的魔药都要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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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奇克人和蠕虫的事情，维萨里奥单独询问了马尔切洛。
老狐狸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极为少见的皱着眉头摆了摆手，将这个话题强行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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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向维萨里奥透露，那些奇克人所走的是邪道，这些得等到维萨里奥翻过百页，进入百页以上的勘校级别，开始接触权柄的力量之后，再去进行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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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马尔切洛少见的为奇克人说话：“你有些太过刻板印象了，虽然这些刻板印象怎么来的暂且不提，但奇克人内部也是非常混乱的。”
“按照你的描述，这是北方教会里的一个派系，只是你遇到的派系支持者刚好是个奇克人而已。”
“他们想要将人拉回到蒙昧时代，好让他们掌握人心，永远高高在上，当然，明面上他们永远只会说自己是为了教会和世界。”
但马尔切洛也是对这个派系讳莫如深，虽然他才刚和维萨里奥说了，别拿刻板印象去套那些奇克人，可不影响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着，居然就连这些奇克人都抛弃了原本的身份，转信这个派系。
作为一个商人，马尔切洛也只能说这个派系的一些论调在光明神教里非常有市场了。
但他还是告诉维萨里奥不用担心，虽然不知道那个派系对维萨里奥是什么态度，他的面子应该还是够用的。
当时的维萨里奥就在想，老马的面子究竟算不算另一种无尽能源？
维萨里奥吹干了墨迹，将信件封存好，印上了自己的印章，准备和玛莎离开之后，找个花都开设在北方的银行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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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萨里奥准备开始今天的炼金，来继续推进《水银之蛇》的阅读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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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正瘫坐在那张垫着厚粗布垫子的轮椅里。
阳光穿过了稀薄的雾气，照亮了她那些依旧有些惨白的少女脸庞。
当看到维萨里奥的一瞬间，索菲亚脸上骤然出现了一种混合了羞耻，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显然，为了让索菲亚放心和稳定局势，维萨里奥在那天就已经对索菲亚公开了自己的身份。
在那一瞬间，索菲亚才明白，什么叫做看到维萨里奥的脸，便知道对方真的就是维萨里奥。
“维……维萨斯……不，维萨里奥先生！”
索菲亚的十指紧紧抓住了轮椅的扶手，身子不自觉的向前倾斜，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但下一瞬，回想起自己之前昂着下巴自吹自擂“三十页猎书人前辈”的荒唐举动，少女的耳根腾的一下烧得通红，恨不得当场将整张脸埋进膝盖上的毛毯里。
而在身后推着轮椅的玛莎则是也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维萨里奥只是来到对方面前，问道：“感觉怎么样？灵性平静下来了吗？”
索菲亚这才认真点了点头，她在昏迷的一瞬间，仿佛接触到了秘典之后的内容，但那个时候她压制住了心中的好奇，这才没有直接当场疯掉。
“对了，维萨里奥先生，那个教区的税务官被抓了，但以后矿石镇怎么办？”
少女当然没有天真的觉得维萨里奥会为了矿石镇而留下来。
而自己现在显然已经很难再使用秘典守护这里了。
虽说底层的人们能团结起来，但面对教区毫无底线的剥削，没有一些真正的神秘力量是无法拦住那些贪婪的家伙的。
“这个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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