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除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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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工作比想象中的还要轻松。
维萨里奥和玛莎要做的，不过是配合索菲亚，把那些虫子给清理干净，然后用特殊的仪式，把这点空间的小缺口给补上而已。
轻松是当然的，要是不轻松那问题才是大了。
这些所谓的虫潮，说到底不过是梦境界缝隙流窜出来的蠕虫，吃了一些矿石之后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其实索菲亚一个人就能轻松解决，只是她需要人帮忙布置仪式而已。
只是在帮忙清理的过程当中，维萨里奥的视线停顿在了偶尔出现的几只蠕虫身上的金属道具上。
看着那两组交错的三角印记，维萨里奥想起了米兰德瘟疫当中看到的梦境界蠕虫。
奇克人那贪婪丑陋的嘴脸，索菲亚口中关于更换了新的挖矿工具和修建道路带来的利润，以及矿石镇老主教在周四聚会上提及的，那群闻到油水便迫不及待扑上来的贪腐神职人员。
显然这并不是一场自然的神秘学动荡，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人造困境”。
先用带有标志的触媒将梦境害虫驱赶至矿脉，逼停生产，待到小镇陷入绝境，再由教区的权贵以“庇护与净化”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插手，彻底吞并这里的开采权与利润。
老套，肮脏，但在北方这片法纪松弛的土地上，向来无往不利。
只是像是索菲亚这样的强者，附近的那些教区肯定不可能不知道，但为什么还会这么做呢？
“好了，收工！”
索菲亚长舒了一口气，确认了矿洞里不再有蠕虫之后，她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容。
下山后，矿坑恢复开采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小镇。
傍晚时分，矿石镇的空地上燃起了数堆篝火，空气里弥漫着烤麦饼的焦香与劣质麦酒的酸气。
没有贵族沙龙里那种虚伪的客套，这群工人们聚在长木桌旁，大声碰着杯子。
他们欢呼的不是什么宏大的奇迹，而是明天太阳升起时，自己的双手终于又能换来切实的硬币与黑面包。
这种纯粹为了劳有所得而迸发出的欢快，让整座小镇显得生机勃勃。
就如同索菲亚说的一样，他们在劳动当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但维萨里奥却是端着一杯水，目光越过了喧闹的人群，落在了坐在篝火旁的索菲亚身上。
少女手里捧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麦酒，脸上挂着笑容，机械地应和着周围矿工的敬酒。
在《悲喜剧》的视角当中，少女的情绪不像是表面上的那么轻松，反倒是透露着一阵不和谐的紧张。
而且维萨里奥能感觉到，索菲亚的灵性正变得非常的浑浊和不自然。
秘典持有者之间如果不使用什么特殊的侦察手段或者触媒，是很难在人群之中发现对方的，但现在，维萨里奥却是能清晰的感觉到索菲亚的灵性出了问题。
这绝非是什么正常状态。
“维萨斯神父，玛莎修女，你们跑了一整天，也该早点歇息了。”
庆祝行将结束时，索菲亚主动走了过来。她把两张还带着炉温的厚麦饼塞进玛莎手里，甚至体贴地帮他们带上了旅舍木屋的外门，语气听起来和平日一样带着点前辈的骄傲。
“明早我还得去工坊清点工具，就不送你们了。”
维萨里奥客气的点头，但在关上门之后，只是一个眼神，玛莎就明白了维萨里奥在想什么。
两人没有直接睡觉，而是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装备，等待着什么。
深夜，整座小镇在庆祝之后陷入了沉睡。
而在通往矿石镇的道路上，冷风呼啸。
索菲亚一个人站在狭窄的风口处，脚下是冰冷且坚硬的碎石，身后则是一片安宁祥和的小镇。
她的呼吸有些粗重，手指下意识的摩挲着怀里那本秘典。
夜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少女抬起头，望向山道尽头的黑暗，胸口剧烈起伏着。
片刻后，索菲亚从衣服口袋的内侧，摸出了一枚用软木塞风口的细长玻璃瓶，借着惨白的月光，她吞下了这瓶昂贵的魔药。
剧烈的灼烧感顺着食道一路炸裂开来，索菲亚痛苦的弓下身子，单膝重重砸在碎石地上。
浑浊的药力如蛮横的钢针，疯狂撕扯着她的大脑，但索菲亚咬紧牙关，拖着沉重的身子站了起来。
她还不能失控，而且必须要维持住自己的能力。
她的身后站着就是矿石镇，她还不能在这里倒下。
哪怕是使用魔女会的魔药，哪怕是继续被强行提升页数带来的精神问题折磨，她也必须要守护住自己的理想乡。
在山道的拐角处传来了清脆缓慢的马蹄声。
虽然是夜晚，但在崎岖的山路之间，对方并没有迷失方向，这些马蹄声不像是旅人，反倒是像来征服，或者说来讨要债务的。
与矿石镇老主教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神袍截然不同，这位神职人员的身上裹着极为厚重华丽的深紫色丝绸长袍，领口与袖口处镶嵌着两圈细密闪亮的银丝滚边，胸前悬挂的黄金圣像在防风灯照耀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他甚至戴着一副柔软的鹿皮手套，正百无聊赖把玩着一枚打磨得极为光滑的红玛瑙印章。
很难想象，在这个并不富裕的教区，这些人是怎么搜刮出这么一身行头的。
而在男人身边，还跟着四名教区的护卫，全都是全副武装，虽然不是什么秘典持有者，但显然也并非是什么会被神秘学力量吓退的普通人。
马队在距离索菲亚十几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位神职微微挑了挑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拦在路中央的年轻少女，眼神里没有惊愕，只有一种仿佛在看路边野狗般的淡漠与傲慢。
他看着索菲亚，眼神当中没有慈悲，而是用着一股高傲的语调说道：“没想到连负责开道除害的猎书人工会，都敢在深更半夜，把秘典对准教区特派的收税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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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萨里奥和玛莎要做的，不过是配合索菲亚，把那些虫子给清理干净，然后用特殊的仪式，把这点空间的小缺口给补上而已。
轻松是当然的，要是不轻松那问题才是大了。
这些所谓的虫潮，说到底不过是梦境界缝隙流窜出来的蠕虫，吃了一些矿石之后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其实索菲亚一个人就能轻松解决，只是她需要人帮忙布置仪式而已。
只是在帮忙清理的过程当中，维萨里奥的视线停顿在了偶尔出现的几只蠕虫身上的金属道具上。
看着那两组交错的三角印记，维萨里奥想起了米兰德瘟疫当中看到的梦境界蠕虫。
奇克人那贪婪丑陋的嘴脸，索菲亚口中关于更换了新的挖矿工具和修建道路带来的利润，以及矿石镇老主教在周四聚会上提及的，那群闻到油水便迫不及待扑上来的贪腐神职人员。
显然这并不是一场自然的神秘学动荡，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人造困境”。
先用带有标志的触媒将梦境害虫驱赶至矿脉，逼停生产，待到小镇陷入绝境，再由教区的权贵以“庇护与净化”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插手，彻底吞并这里的开采权与利润。
老套，肮脏，但在北方这片法纪松弛的土地上，向来无往不利。
只是像是索菲亚这样的强者，附近的那些教区肯定不可能不知道，但为什么还会这么做呢？
“好了，收工！”
索菲亚长舒了一口气，确认了矿洞里不再有蠕虫之后，她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容。
下山后，矿坑恢复开采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小镇。
傍晚时分，矿石镇的空地上燃起了数堆篝火，空气里弥漫着烤麦饼的焦香与劣质麦酒的酸气。
没有贵族沙龙里那种虚伪的客套，这群工人们聚在长木桌旁，大声碰着杯子。
他们欢呼的不是什么宏大的奇迹，而是明天太阳升起时，自己的双手终于又能换来切实的硬币与黑面包。
这种纯粹为了劳有所得而迸发出的欢快，让整座小镇显得生机勃勃。
就如同索菲亚说的一样，他们在劳动当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但维萨里奥却是端着一杯水，目光越过了喧闹的人群，落在了坐在篝火旁的索菲亚身上。
少女手里捧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麦酒，脸上挂着笑容，机械地应和着周围矿工的敬酒。
在《悲喜剧》的视角当中，少女的情绪不像是表面上的那么轻松，反倒是透露着一阵不和谐的紧张。
而且维萨里奥能感觉到，索菲亚的灵性正变得非常的浑浊和不自然。
秘典持有者之间如果不使用什么特殊的侦察手段或者触媒，是很难在人群之中发现对方的，但现在，维萨里奥却是能清晰的感觉到索菲亚的灵性出了问题。
这绝非是什么正常状态。
“维萨斯神父，玛莎修女，你们跑了一整天，也该早点歇息了。”
庆祝行将结束时，索菲亚主动走了过来。她把两张还带着炉温的厚麦饼塞进玛莎手里，甚至体贴地帮他们带上了旅舍木屋的外门，语气听起来和平日一样带着点前辈的骄傲。
“明早我还得去工坊清点工具，就不送你们了。”
维萨里奥客气的点头，但在关上门之后，只是一个眼神，玛莎就明白了维萨里奥在想什么。
两人没有直接睡觉，而是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装备，等待着什么。
深夜，整座小镇在庆祝之后陷入了沉睡。
而在通往矿石镇的道路上，冷风呼啸。
索菲亚一个人站在狭窄的风口处，脚下是冰冷且坚硬的碎石，身后则是一片安宁祥和的小镇。
她的呼吸有些粗重，手指下意识的摩挲着怀里那本秘典。
夜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少女抬起头，望向山道尽头的黑暗，胸口剧烈起伏着。
片刻后，索菲亚从衣服口袋的内侧，摸出了一枚用软木塞风口的细长玻璃瓶，借着惨白的月光，她吞下了这瓶昂贵的魔药。
剧烈的灼烧感顺着食道一路炸裂开来，索菲亚痛苦的弓下身子，单膝重重砸在碎石地上。
浑浊的药力如蛮横的钢针，疯狂撕扯着她的大脑，但索菲亚咬紧牙关，拖着沉重的身子站了起来。
她还不能失控，而且必须要维持住自己的能力。
她的身后站着就是矿石镇，她还不能在这里倒下。
哪怕是使用魔女会的魔药，哪怕是继续被强行提升页数带来的精神问题折磨，她也必须要守护住自己的理想乡。
在山道的拐角处传来了清脆缓慢的马蹄声。
虽然是夜晚，但在崎岖的山路之间，对方并没有迷失方向，这些马蹄声不像是旅人，反倒是像来征服，或者说来讨要债务的。
与矿石镇老主教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神袍截然不同，这位神职人员的身上裹着极为厚重华丽的深紫色丝绸长袍，领口与袖口处镶嵌着两圈细密闪亮的银丝滚边，胸前悬挂的黄金圣像在防风灯照耀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他甚至戴着一副柔软的鹿皮手套，正百无聊赖把玩着一枚打磨得极为光滑的红玛瑙印章。
很难想象，在这个并不富裕的教区，这些人是怎么搜刮出这么一身行头的。
而在男人身边，还跟着四名教区的护卫，全都是全副武装，虽然不是什么秘典持有者，但显然也并非是什么会被神秘学力量吓退的普通人。
马队在距离索菲亚十几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位神职微微挑了挑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拦在路中央的年轻少女，眼神里没有惊愕，只有一种仿佛在看路边野狗般的淡漠与傲慢。
他看着索菲亚，眼神当中没有慈悲，而是用着一股高傲的语调说道：“没想到连负责开道除害的猎书人工会，都敢在深更半夜，把秘典对准教区特派的收税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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