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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洛洛的名字很大声

    血月狂镰抵住那只黑色的手。

    江洛的触手缠在柄尾,右手只是扶着刀身,暗红顺着旧缺流向刃口,与手指表面浮动的黑色挤在一起。

    她没有立刻向前斩。

    那只手越过屋檐伸到她面前,手腕后面仍被黑暗遮着,她若追上去,轮椅和身后的两个人都会靠近看不清的地方。

    丝黛拉扶紧椅背,奈亚则将灯照向轮椅侧边,确认地上的砖没有被刚才落下的铁架砸开。

    “洛洛,巷口的车已经离开了,我还看得见栏门,往后退两步就是完整的路。”

    “奈亚姐姐,你和丝黛拉先到栏门那边等我,我想请这只手松一松,洛洛的刀柄都快被它握热啦。”

    江洛抬起镰柄,红月在刀前撑开,黑色的手指被顶得向外一张,露出掌心一道细长的纹。

    她顺着那道纹斜斩。

    刀锋切开掌心表面的黑,里面没有流出鲜血,一点更深的暗色从伤处溢出,落在红月上,像墨一样向两侧散。

    江洛感觉外放的神力被那片暗色压住,立刻让它留在领域边缘散去,刀却没有被迫脱手。

    黑色的手缩了一下。

    它没有回到屋后,而是按住屋檐,指尖压碎一片瓦,裂口从掌心延到腕侧,江洛能看见那道伤仍留在上面。

    “你会疼呀,洛洛刚才还以为你把自己藏在黑里面,就再也碰不到了呢。”

    它的手按着屋檐时,黑色从指缝间向砖墙渗下,沿途的裂缝逐渐看不清,连方才被她斩落的那截细条也被暗色遮住一半。

    江洛将红月推到小桌边缘,留出刀能收回的空间,黑与红在桌脚旁抵住,散落的钉子被震得轻轻跳动。

    她试着把刀往身侧带,掌心的那道伤随之绷开,黑色的手立即向后缩了一寸,手腕后方的屋瓦却仍被压得咯吱作响。

    “洛洛的手包着布,你的手倒是空着,要是你愿意把它收回去,我就不用替你找那么大的绷带啦。”

    手指没有松开屋檐。

    江洛看着它腕上的纹路,触手慢慢调整握刀的位置,旧缺从她眼前掠过,附在刃上的暗红仍与另一端连着。

    屋后的声音传来,仍旧低而缓慢。

    “你替他们点灯,替他们记名字,他们离开以后,你要把这些东西带到哪里去?”

    江洛眨了眨眼,望向那只按着屋檐的手。

    “他们想去哪里,洛洛就陪他们走一段呀,你要是连人都不让看见,队长姐姐可是会找得很辛苦的。”

    “名字会被忘记,灯也会熄灭,留在黑暗里,他们就不用再等谁来接。”

    “陈远刚才可没有说自己想留下来,他等到队长姐姐的时候,还伸手抓住了绳子呀。”

    江洛将刀尖抬高,红月沿着屋檐向上推。

    她原本只看得见一只手,此刻暗红从破瓦下面照过,黑色缓缓退开,露出连接手腕的一截手臂,表面有相同的细纹,向屋顶后方延伸。

    那只手忽然一撑。

    整面屋墙向外倾斜,江洛将轮椅向后一带,碎砖砸在刚才停留的位置,奈亚和丝黛拉已经退到栏门边,没有被落下的砖碰到。

    屋顶随之裂开。

    黑暗从断梁间翻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从屋后直起,肩背笼着垂落的暗色,伸出来的手比屋门还长,掌心那道伤清清楚楚地留着。

    江洛抬头,只能看见它上半身的一部分。

    肩后的轮廓与更远的黑连在一起,头部被断梁遮着,神威却沿着空地压下来,连小屋外的灯光都缩到玻璃罩附近。

    她将红月稳在身下。

    “千眼,你看见了吗,洛洛刚才砍到它的手啦,屋后还有一大截身体,它现在正从房子后面起来。”

    “吾主,我看见了,那只手与它的身体连在一起,伤口也没有消失,不过它的本源在哪里,我还不能从画面里判断。”

    江洛应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他看不见的地方。

    奈亚从栏门侧面照过去,灯光落在屋顶断开的梁上,江洛看见那条受伤的手臂经过梁后,带动整片碎瓦向下滑。

    她没有让奈亚靠近承受神威,只将红月抬到轮椅和断梁之间,碎瓦碰到暗红便向两边滚,落在无人站立的空地。

    其中一片砸在井沿,铁板发出一声响,先前缠在旁边的绳头随风抖了抖。

    江洛望见那截绳,想起陈远刚才攥住绳套的手,又看向对面垂下的黑色。

    “你说他们不用再等,可他们明明想出来呀,小周在管道里敲了很久,陈远听见队长的声音也会回答。”

    黑暗压在井沿的另一侧,没有立刻越过红光。

    江洛借着这一点空隙,将停在桌旁的刀重新转正,触手托住柄尾,等到肩上的疼稍稍缓过去,才将刃口对准那只手。

    那只受伤的手从屋檐移开,五指张开,掌心的裂纹朝着她,黑色沿着伤处向外散,落到井边的砖上。

    砖面仍在那里,颜色却在暗下去。

    江洛将镰刃从手掌下方挑过,红光撞向腕侧,黑色手臂向旁边一偏,刀刃擦过细纹,留下一道新的浅口。

    她的右腕也被震得发麻。

    这次没有完全切开护在外面的神力,黑色顺着刀背压来,江洛松开被盖住的一小段外放红光,将余下力量带回身前。

    栏门外的奈亚立刻将灯举高。

    “洛洛,左边的墙正在往下掉砖,丝黛拉和我能看住退路,你身后还有能落脚的地方。”

    江洛回头看了一眼,半截倒墙正斜向空地,最上面的砖已经松开,继续留在原地,轮椅就会被落下的砖挡住。

    她让红月托起轮椅,向右侧移开。

    墙头的碎砖砸下来,堆在刚才的路中央,扬起的灰扑向灯光,江洛顺势把领域收拢,让暗红沿铁栏内侧撑成一道弯。

    她和那只手之间仍留着足够挥刀的距离。

    那道高大的身影向前倾,更多黑色从肩上滑落,落到地面后没有散开,而是贴着砖路向栏门方向延长。

    丝黛拉拉着奈亚向外退了一步。

    “吾主,我们已经在栏门外,队长留在巷口的灯还亮着,您不必为了照顾我们把力量分到屋后。”

    “洛洛听见啦,你们就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待着,等我请它把手收回去,我们再一起换个位置。”

    ( ̄▽ ̄)

    她抬起镰刀,没有去追地上的每一道黑。

    绝对真理茶会的长桌从红月里浮起,一端抵住井沿,另一端伸向那条受伤的手臂,桌角顶住腕侧的浅口,将正在向前压的手带得偏了一点。

    黑色神威立刻压下来。

    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江洛胸腹间一紧,左肩也跟着抽痛,她将力量集中在桌角,没有试图让桌子顶住整副躯体。

    手臂向旁边移开的瞬间,屋后的黑暗露出一道缝。

    江洛看见一条竖立的长形轮廓,从断墙后一直延向更高处,表面有缓慢流动的黑,靠近肩的位置则露出一小片像面具的灰白。

    那片灰白朝向她。

    “你的灯照得到这里吗?”

    声音从高处传来,江洛领边的镜头跟着抬起,红月向上延了一截,却在触及那片灰白之前被更重的黑压住。

    她没有松开桌角。

    “洛洛的灯还在这里呀,你把脸靠近一点,我就能替你照得更清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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