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空中交战
西D临时驻地。
史密斯正在等他。
看见林枫进门，他放下手里的材料，起身与林枫握了握手。
“路上还顺利？”
“顺利。”林枫点头，问道：“你们这边呢？”
“有进展。”
史密斯示意他坐下，随后看了一眼杰克。
“把门关上。”
杰克照做。
房门合拢以后，史密斯才将桌上的一份消息，推到林枫面前。
“苏国那边，已经动手了。”
林枫伸手拿过，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哪里？”
“夏国。”
史密斯回答道：
“北方边境已经发生交火。”
“双方都在增派部队，具体战况，还没有完全查清楚。”
林枫低头看着那份消息。
纸上的内容，并不多，也没有他最想知道的结果。
他停顿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就好。”
这三个字出口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笑。
“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的确。”
史密斯点头。
“莫城现在既要处理内部的调整，又要关注东方的事情。”
“对北极光计划来说，是个机会。”
林枫把那份消息放下。
“我们的人呢？”
“已经开始初步接触沃罗宁。”
听到这个名字，林枫的注意力，终于完全收了回来。
维克托·沃罗宁。
参与过苏国早期卫星发射工作的火箭设计师。
也是他从那份名单里面，专门挑出来的人。
“他怎么说？”
“还没有答应。”
史密斯说道：
“但他愿意继续谈。”
“尤其是治疗方面的安排，他问得比较详细。”
林枫点了点头。
愿意谈，就有机会。
他拿起桌上的进展报告，翻了几页，随后看向史密斯。
“那就抓紧。”
“医疗和后续工作安排，都要跟上。”
“答应他的事情，要能够兑现。”
“这些正在协调。”
史密斯回答。
林枫合上报告，神情认真起来。
“趁着苏国现在还在动荡，尽早把人挖过来。”
“等莫城把这些事情全部理顺，我们再想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
.......
等到任务分发下去，杰克等人陆续离开，房间里便只剩下林枫和史密斯。
史密斯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却没有收起桌上的材料。
“其实，沃罗宁说的，不只是这些。”
林枫抬起头。
“还有什么？”
“我们的人已经接触到了他，但他并不完全信任我们。”
史密斯说道：
“治疗、工作，还有后续的生活安排，他都听了。”
“可这些事情，只凭几句承诺，显然还不够。”
林枫点了点头。
这倒正常。
对于沃罗宁来说，答应这件事，就意味着他要放弃苏国现有的一切。
换成自己，也不会因为一个刚刚见面的人说得好听，就跟着走。
“他想要什么？”
“一条能够保证安全的路线。”
“另外，他希望和更高级别的人，当面谈一谈。”
史密斯看着林枫。
“能真正决定这些事情的人。”
林枫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在哪里见？”
“三天后，他会在东D大学参加一场演讲活动。”
林枫的动作，停了下来。
东D。
他当然去过。
可如今的东D，早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到柏林时的样子了。
苏国对那里的控制越来越严。
尤其是安德烈夫刚刚上台，这个时候过去，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遇上什么变故。
史密斯见他没有说话，便伸手拿过那份材料。
“我替你拒绝。”
“先让我们的人继续谈，没有必要为了这次见面……”
“不。”
林枫开口，打断了他。
史密斯抬起头。
“这次见面有危险，我知道。”
林枫看着他，语气认真。
“但如果能够为合众国争取到一位顶尖的航天科学家，这个险，值得冒。”
史密斯没有立即接话。
林枫如今已经是部门主管。
这些事情，他完全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可他还是愿意亲自过去。
史密斯看着面前这个曾经由自己带出来的年轻人，神情也郑重了几分。
“好。”
“那我们就把准备做足。”
林枫点了点头。
他当然不是为了合众国。
夏国北方的枪声，已经响了。
这场冲突拖得越久，家里就越难把精力放回建设上。
他必须尽快在欧洲做出一些事情，让莫城无法只盯着夏国。
而沃罗宁的事情，本身也值得他亲自走这一趟。
那些参与过重大项目的人，掌握的往往不只是几页图纸。
哪些路走得通。
哪些地方曾经失败。
又有哪些问题，看着不起眼，却足以让整个项目停下来。
这些东西，对夏国来说，同样珍贵。
不过，林枫也没有打算拿自己的命去赌运气。
“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说一遍。”
史密斯重新翻开材料。
“这次活动，是冬宫安排的。”
“除了演讲，还有与当地研究人员的交流。”
“安德烈夫希望借这个机会，让外面看见，苏国的科研和军事项目，都没有受到人事变化的影响。”
林枫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那安保不会轻。”
“是。”
史密斯点头。
“不过，沃罗宁本人目前的处境，并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好。”
他压低声音。
“戴安娜给的消息是，他因为身体原因，已经逐渐被排除在新的核心项目之外。”
“苏国方面，不愿意再把重要任务压在他身上。”
“但他脑子里的东西，他们又舍不得放弃。”
林枫听明白了。
不能继续带项目，就把过去的经验交出来。
不能再长期工作，就利用他还能露面的机会，继续安排演讲和交流。
“医生建议他减少工作。”
史密斯说道：
“可这次的名单里，还是有他。”
林枫沉默片刻，重新看向那份行程。
“安全路线呢？”
“我的建议是，见面可以谈，但不要在演讲会场把人接走。”
史密斯说道：
“活动三天后开始，为期三天。”
“结束以后，他们会返回莫城。”
“我们可以围绕访问结束、准备返程的那段时间，再安排后续的事情。”
“只要能够越过东西D的边境线……”
“不一定就安全了。”
林枫抬起头。
史密斯一顿。
“你忘了？”
林枫说道：
“上一次，我们从东D出来的时候，苏国人可没有老老实实停在那条线后面。”
史密斯脸上的神情，慢慢严肃起来。
那一次，他当然记得。
“你的意思是？”
“接应和人员保护，照常准备。”
林枫说道：
“除此之外，联系一些欧洲的记者。”
“等沃罗宁到了我们能够保护他的地方，就让他亲自露面。”
史密斯的目光，微微一动。
“记者发布会？”
“对。”
林枫点头。
“让他亲口说明，离开苏国，是他自己的决定。”
“他愿意去米国接受治疗，也愿意选择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他向往自由。”
说到这里，林枫往椅背上一靠。
“这些话，让他自己说。”
“让欧洲的报纸去登。”
“不能等人接出来以后，再让莫城先替他编好一套说法。”
史密斯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明白了。”
记者当然挡不住子弹。
但一个公开露面、亲自宣布离开苏国的科学家，会让事情变得完全不同。
尤其是这场访问，还是冬宫亲自安排的。
安德烈夫想用它证明苏国的强大。
结果，参加活动的科学家，却在欧洲宣布自己不愿意回去。
莫城会怎么解释？
如果再为了把人抢回去，将事情闹到欧洲各国面前……
那位新国长，就得好好掂量了。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史密斯说道。
林枫却没有跟着笑，只是将材料重新翻到了第一页。
“先把人见到。”
“我要听听，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
榛岛上空。
那道陌生的机影掠出云层时，地面上，不少人都抬起了头。
一名苏国军官举着望远镜，努力追着那架飞机移动。
很快，他看清了机身上的标志。
夏国。
竟然是夏国的战机！
“他们的飞机？”
旁边有人问道。
军官没有回答，握着望远镜的手，却明显收紧了。
刚才还因为己方空军到来而产生的轻松，此刻又淡了一些。
不过，他很快便稳住了神情。
有飞机，又怎么样？
这次出动的，可是苏国刚刚投入批量装备的第二代战机。
驾驶它们的，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飞行员。
夏国人能把飞机飞起来，不代表就能赢。
“继续前进！”
他放下望远镜，朝身旁的士兵挥手。
“天空的事情，交给空军！”
……
苏国战机的驾驶舱里。
阿列克谢也发现了那架正在接近的飞机。
刚才，他已经完成了一轮对地攻击。
地面传来的消息，证明空军的到来，正在改变局势。
他原本准备继续支援。
可现在，空中出现了新的目标。
“发现夏国战机。”
阿列克谢向队友通报了一句，随即调整方向。
随着距离缩短，对方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楚。
他皱起了眉头。
这个样子，与出发前看过的资料，并不相同。
但很快，那点疑惑便被压了下去。
不管是什么型号，打下来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阿列克谢盯着前方。
那架夏国战机，同样在转向。
对方没有躲开。
而是迎了上来。
阿列克谢嘴角微微一动。
“来吧。”
……
朱雀二代的座舱内。
陈远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架苏国战机。
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紧盯前方的眼睛。
座舱里不断传来震动。
地面上的雪林、烟柱和火光，正在下方迅速移动。
他在昆仑基地，已经飞过很多次这架飞机。
也曾在试飞报告上，一遍遍写下自己的感受和发现的问题。
那些报告送回去以后，总会有人找他。
有时候，是拿着图纸的工程师。
有时候，是满身油污、刚刚从车间出来的老师傅。
他们问得很细。
也改得很认真。
如今，这架经过无数次调整的战机，终于飞到了真正的战场上。
耳机里传来呼叫。
陈远简短应了一声。
他的手，稳稳握着操纵杆。
前方，苏国战机的机头，忽然亮起火光。
炮弹拖着曳光，从天空中掠来。
陈远迅速调整姿态。
机身倾斜。
天空和大地，在舷窗外猛地翻转。
几道亮线从旁边擦过，消失在后方。
两架战机，几乎在转眼之间交错而过。
轰鸣声压着云层滚动。
阿列克谢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对方冒烟。
没打中。
他没有意外，立即重新寻找位置。
可很快，他便发现，那架夏国战机的反应，比自己预计的快。
对方已经重新转了回来。
阿列克谢的神情，严肃了几分。
他不再分心看地面，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道机影上。
两架飞机在云层下不断改变方向。
发动机的轰鸣时而接近，时而远去。
一道道曳光划过天空。
下方的苏国军官，看得脖子都有些僵了。
他原本以为，这场空战很快就能结束。
可过去了这么久，夏国的飞机，依旧在那里。
不但没有被打下来。
甚至，还在追着他们的战机开火。
“怎么回事……”
他握着望远镜，喃喃说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
驾驶舱里。
阿列克谢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
他刚刚避开一轮攻击，机身仍在剧烈震动。
耳机里的声音，与发动机的轰鸣混在一起。
他迅速扫了一眼仪表，再次看向外面。
那架夏国战机，没有消失。
还在跟着。
阿列克谢咬紧牙关，试图重新扭转局面。
飞机的倾斜，让他的身体被牢牢压在座椅上。
呼吸变重。
手套里面，已经湿了一层。
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对手，绝不是自己出发前想象中的样子。
飞机跟得上。
飞行员，也跟得上。
就在他试图寻找下一次机会时，后方忽然闪过一团火光。
紧接着，机身猛地一震。
砰！
一声刺耳的撞击，传进座舱。
阿列克谢的身体被震得向前一倾。
仪表上的指针，骤然晃动。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第二次震动已经传来。
飞机开始不受控制地偏转。
“我被击中了！”
他的声音，终于变了。
“发动机异常！”
阿列克谢拼命试图稳住飞机。
可后方，已经拖出了一道黑烟。
火光从机身上窜起。
那架刚才还在地面部队上空炫耀力量的苏国战机，开始向下坠去。
……
雪地里。
苏国军官举着望远镜，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得很清楚。
冒烟的那一架，是他们的飞机。
他张了张嘴，刚才那些笃定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天空中，座舱盖被抛开。
随后，一朵降落伞缓缓张开。
失去控制的战机拖着浓烟，从远处斜斜坠下。
几秒后。
一团火光，在地面升起。
轰！
爆炸声传来时，周围的苏国士兵，都没有说话。
先前因为空军到来而恢复的信心，此刻又被这一声爆炸，震得动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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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正在等他。
看见林枫进门，他放下手里的材料，起身与林枫握了握手。
“路上还顺利？”
“顺利。”林枫点头，问道：“你们这边呢？”
“有进展。”
史密斯示意他坐下，随后看了一眼杰克。
“把门关上。”
杰克照做。
房门合拢以后，史密斯才将桌上的一份消息，推到林枫面前。
“苏国那边，已经动手了。”
林枫伸手拿过，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哪里？”
“夏国。”
史密斯回答道：
“北方边境已经发生交火。”
“双方都在增派部队，具体战况，还没有完全查清楚。”
林枫低头看着那份消息。
纸上的内容，并不多，也没有他最想知道的结果。
他停顿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就好。”
这三个字出口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笑。
“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的确。”
史密斯点头。
“莫城现在既要处理内部的调整，又要关注东方的事情。”
“对北极光计划来说，是个机会。”
林枫把那份消息放下。
“我们的人呢？”
“已经开始初步接触沃罗宁。”
听到这个名字，林枫的注意力，终于完全收了回来。
维克托·沃罗宁。
参与过苏国早期卫星发射工作的火箭设计师。
也是他从那份名单里面，专门挑出来的人。
“他怎么说？”
“还没有答应。”
史密斯说道：
“但他愿意继续谈。”
“尤其是治疗方面的安排，他问得比较详细。”
林枫点了点头。
愿意谈，就有机会。
他拿起桌上的进展报告，翻了几页，随后看向史密斯。
“那就抓紧。”
“医疗和后续工作安排，都要跟上。”
“答应他的事情，要能够兑现。”
“这些正在协调。”
史密斯回答。
林枫合上报告，神情认真起来。
“趁着苏国现在还在动荡，尽早把人挖过来。”
“等莫城把这些事情全部理顺，我们再想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
.......
等到任务分发下去，杰克等人陆续离开，房间里便只剩下林枫和史密斯。
史密斯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却没有收起桌上的材料。
“其实，沃罗宁说的，不只是这些。”
林枫抬起头。
“还有什么？”
“我们的人已经接触到了他，但他并不完全信任我们。”
史密斯说道：
“治疗、工作，还有后续的生活安排，他都听了。”
“可这些事情，只凭几句承诺，显然还不够。”
林枫点了点头。
这倒正常。
对于沃罗宁来说，答应这件事，就意味着他要放弃苏国现有的一切。
换成自己，也不会因为一个刚刚见面的人说得好听，就跟着走。
“他想要什么？”
“一条能够保证安全的路线。”
“另外，他希望和更高级别的人，当面谈一谈。”
史密斯看着林枫。
“能真正决定这些事情的人。”
林枫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在哪里见？”
“三天后，他会在东D大学参加一场演讲活动。”
林枫的动作，停了下来。
东D。
他当然去过。
可如今的东D，早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到柏林时的样子了。
苏国对那里的控制越来越严。
尤其是安德烈夫刚刚上台，这个时候过去，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遇上什么变故。
史密斯见他没有说话，便伸手拿过那份材料。
“我替你拒绝。”
“先让我们的人继续谈，没有必要为了这次见面……”
“不。”
林枫开口，打断了他。
史密斯抬起头。
“这次见面有危险，我知道。”
林枫看着他，语气认真。
“但如果能够为合众国争取到一位顶尖的航天科学家，这个险，值得冒。”
史密斯没有立即接话。
林枫如今已经是部门主管。
这些事情，他完全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可他还是愿意亲自过去。
史密斯看着面前这个曾经由自己带出来的年轻人，神情也郑重了几分。
“好。”
“那我们就把准备做足。”
林枫点了点头。
他当然不是为了合众国。
夏国北方的枪声，已经响了。
这场冲突拖得越久，家里就越难把精力放回建设上。
他必须尽快在欧洲做出一些事情，让莫城无法只盯着夏国。
而沃罗宁的事情，本身也值得他亲自走这一趟。
那些参与过重大项目的人，掌握的往往不只是几页图纸。
哪些路走得通。
哪些地方曾经失败。
又有哪些问题，看着不起眼，却足以让整个项目停下来。
这些东西，对夏国来说，同样珍贵。
不过，林枫也没有打算拿自己的命去赌运气。
“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说一遍。”
史密斯重新翻开材料。
“这次活动，是冬宫安排的。”
“除了演讲，还有与当地研究人员的交流。”
“安德烈夫希望借这个机会，让外面看见，苏国的科研和军事项目，都没有受到人事变化的影响。”
林枫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那安保不会轻。”
“是。”
史密斯点头。
“不过，沃罗宁本人目前的处境，并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好。”
他压低声音。
“戴安娜给的消息是，他因为身体原因，已经逐渐被排除在新的核心项目之外。”
“苏国方面，不愿意再把重要任务压在他身上。”
“但他脑子里的东西，他们又舍不得放弃。”
林枫听明白了。
不能继续带项目，就把过去的经验交出来。
不能再长期工作，就利用他还能露面的机会，继续安排演讲和交流。
“医生建议他减少工作。”
史密斯说道：
“可这次的名单里，还是有他。”
林枫沉默片刻，重新看向那份行程。
“安全路线呢？”
“我的建议是，见面可以谈，但不要在演讲会场把人接走。”
史密斯说道：
“活动三天后开始，为期三天。”
“结束以后，他们会返回莫城。”
“我们可以围绕访问结束、准备返程的那段时间，再安排后续的事情。”
“只要能够越过东西D的边境线……”
“不一定就安全了。”
林枫抬起头。
史密斯一顿。
“你忘了？”
林枫说道：
“上一次，我们从东D出来的时候，苏国人可没有老老实实停在那条线后面。”
史密斯脸上的神情，慢慢严肃起来。
那一次，他当然记得。
“你的意思是？”
“接应和人员保护，照常准备。”
林枫说道：
“除此之外，联系一些欧洲的记者。”
“等沃罗宁到了我们能够保护他的地方，就让他亲自露面。”
史密斯的目光，微微一动。
“记者发布会？”
“对。”
林枫点头。
“让他亲口说明，离开苏国，是他自己的决定。”
“他愿意去米国接受治疗，也愿意选择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他向往自由。”
说到这里，林枫往椅背上一靠。
“这些话，让他自己说。”
“让欧洲的报纸去登。”
“不能等人接出来以后，再让莫城先替他编好一套说法。”
史密斯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明白了。”
记者当然挡不住子弹。
但一个公开露面、亲自宣布离开苏国的科学家，会让事情变得完全不同。
尤其是这场访问，还是冬宫亲自安排的。
安德烈夫想用它证明苏国的强大。
结果，参加活动的科学家，却在欧洲宣布自己不愿意回去。
莫城会怎么解释？
如果再为了把人抢回去，将事情闹到欧洲各国面前……
那位新国长，就得好好掂量了。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史密斯说道。
林枫却没有跟着笑，只是将材料重新翻到了第一页。
“先把人见到。”
“我要听听，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
榛岛上空。
那道陌生的机影掠出云层时，地面上，不少人都抬起了头。
一名苏国军官举着望远镜，努力追着那架飞机移动。
很快，他看清了机身上的标志。
夏国。
竟然是夏国的战机！
“他们的飞机？”
旁边有人问道。
军官没有回答，握着望远镜的手，却明显收紧了。
刚才还因为己方空军到来而产生的轻松，此刻又淡了一些。
不过，他很快便稳住了神情。
有飞机，又怎么样？
这次出动的，可是苏国刚刚投入批量装备的第二代战机。
驾驶它们的，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飞行员。
夏国人能把飞机飞起来，不代表就能赢。
“继续前进！”
他放下望远镜，朝身旁的士兵挥手。
“天空的事情，交给空军！”
……
苏国战机的驾驶舱里。
阿列克谢也发现了那架正在接近的飞机。
刚才，他已经完成了一轮对地攻击。
地面传来的消息，证明空军的到来，正在改变局势。
他原本准备继续支援。
可现在，空中出现了新的目标。
“发现夏国战机。”
阿列克谢向队友通报了一句，随即调整方向。
随着距离缩短，对方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楚。
他皱起了眉头。
这个样子，与出发前看过的资料，并不相同。
但很快，那点疑惑便被压了下去。
不管是什么型号，打下来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阿列克谢盯着前方。
那架夏国战机，同样在转向。
对方没有躲开。
而是迎了上来。
阿列克谢嘴角微微一动。
“来吧。”
……
朱雀二代的座舱内。
陈远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架苏国战机。
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紧盯前方的眼睛。
座舱里不断传来震动。
地面上的雪林、烟柱和火光，正在下方迅速移动。
他在昆仑基地，已经飞过很多次这架飞机。
也曾在试飞报告上，一遍遍写下自己的感受和发现的问题。
那些报告送回去以后，总会有人找他。
有时候，是拿着图纸的工程师。
有时候，是满身油污、刚刚从车间出来的老师傅。
他们问得很细。
也改得很认真。
如今，这架经过无数次调整的战机，终于飞到了真正的战场上。
耳机里传来呼叫。
陈远简短应了一声。
他的手，稳稳握着操纵杆。
前方，苏国战机的机头，忽然亮起火光。
炮弹拖着曳光，从天空中掠来。
陈远迅速调整姿态。
机身倾斜。
天空和大地，在舷窗外猛地翻转。
几道亮线从旁边擦过，消失在后方。
两架战机，几乎在转眼之间交错而过。
轰鸣声压着云层滚动。
阿列克谢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对方冒烟。
没打中。
他没有意外，立即重新寻找位置。
可很快，他便发现，那架夏国战机的反应，比自己预计的快。
对方已经重新转了回来。
阿列克谢的神情，严肃了几分。
他不再分心看地面，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道机影上。
两架飞机在云层下不断改变方向。
发动机的轰鸣时而接近，时而远去。
一道道曳光划过天空。
下方的苏国军官，看得脖子都有些僵了。
他原本以为，这场空战很快就能结束。
可过去了这么久，夏国的飞机，依旧在那里。
不但没有被打下来。
甚至，还在追着他们的战机开火。
“怎么回事……”
他握着望远镜，喃喃说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
驾驶舱里。
阿列克谢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
他刚刚避开一轮攻击，机身仍在剧烈震动。
耳机里的声音，与发动机的轰鸣混在一起。
他迅速扫了一眼仪表，再次看向外面。
那架夏国战机，没有消失。
还在跟着。
阿列克谢咬紧牙关，试图重新扭转局面。
飞机的倾斜，让他的身体被牢牢压在座椅上。
呼吸变重。
手套里面，已经湿了一层。
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对手，绝不是自己出发前想象中的样子。
飞机跟得上。
飞行员，也跟得上。
就在他试图寻找下一次机会时，后方忽然闪过一团火光。
紧接着，机身猛地一震。
砰！
一声刺耳的撞击，传进座舱。
阿列克谢的身体被震得向前一倾。
仪表上的指针，骤然晃动。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第二次震动已经传来。
飞机开始不受控制地偏转。
“我被击中了！”
他的声音，终于变了。
“发动机异常！”
阿列克谢拼命试图稳住飞机。
可后方，已经拖出了一道黑烟。
火光从机身上窜起。
那架刚才还在地面部队上空炫耀力量的苏国战机，开始向下坠去。
……
雪地里。
苏国军官举着望远镜，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得很清楚。
冒烟的那一架，是他们的飞机。
他张了张嘴，刚才那些笃定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天空中，座舱盖被抛开。
随后，一朵降落伞缓缓张开。
失去控制的战机拖着浓烟，从远处斜斜坠下。
几秒后。
一团火光，在地面升起。
轰！
爆炸声传来时，周围的苏国士兵，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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